“許勛安,唐瑛去了何處?你和他到底密謀了些什么?為什么他會把女兒交給你照顧?”
許勛安跪在永隆帝的寢殿外面,隔著層層珠簾,他看不清永隆帝的表情,不過也能猜到他一定很憤怒,要不然也不會發出三連問,少了一個帝王該有的氣勢,顯得有些浮躁。
“回皇上話,小子與前太子有些同窗之誼,是您親口御封的東宮侍從。小子自記事就沒見過父母,是由寺廟里的老和尚養大的,沒想過父母親情,可是小子知道感恩,有人對小子好小子心里都記著。
當年初入東宮,太子看小子年幼所以頗多照顧,小子一直記掛在心里。前太子被貶為庶民,他不忍女兒跟著他吃苦受罪,才托付于小子,這是一個父親的拳拳之情,小子怎么忍心拒絕!
至于前太子的去向,小子實在不知,更沒有與他密謀任何事。小子自八歲入長安就得皇上您的賞識,您對小子有知遇之恩,小子不敢有任何欺瞞。”
許勛安直直地跪在大廳中間,眼睛盯著內寢的珠簾,眼神真誠沒有一絲閃躲,讓永隆帝都有些汗顏,想起當日大殿試才,他不僅是被許勛安的才智打動,而是他眼中這種純粹的眼神,讓人一眼就能看透他的想法,覺得無比珍貴。
他說自己照顧洛兒是為了成全唐瑛的愛之之心,可是唐瑛既然這么疼愛女兒,又為何會舍下女兒獨自離開,這說不過去。
“許勛安,朕憐惜你是有才之人且年少無知,才給你一個機會,你自己都還是一個孩子,唐瑛為何會把女兒托付給你,你最好實話實說,否則也別怪朕太狠心!”
許勛安被皇上狠戾的氣勢嚇到了,抱緊懷里的洛兒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原想借著唐瑛對洛兒的父女親情換醒永隆帝做父親的自覺,賭的是他還未泯滅的一絲親情,可是他有些高估了永隆帝。
“阿爹,阿爹——”他抱得太緊,懷里的洛兒感覺到不適,哼哼唧唧地想要醒來,可是燒得神志不清,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只喃喃地喚著阿爹。
“小子說的句句屬實,絕不敢欺瞞皇上!皇上您說的對,小子確實不會照顧孩子,洛兒昨兒起就開始發燒了,請皇上念在洛兒是您的親孫女,召太醫給洛兒瞧瞧病吧!”
許勛安感受到懷里的洛兒快熱成了一團火,小臉緋紅,不舒服地呢喃著,心里著急,望向永隆帝的眼里全是懇求之意。
“阿爹快跑,不要管洛兒——”許勛安靠的近,清清楚楚地聽到洛兒的話,福靈心至,想起他和唐瑛臨行前的話,怕是有人一直在盯著唐瑛,想要除掉他免除后患,不知道這人是皇上還是其他宮嬪。
不過應該不是永隆帝,否則永隆帝也不會讓葛青把他和洛兒帶回來了。如此看來,永隆帝并沒想把唐瑛趕盡殺絕,許勛安放心了很多。
“皇上,小子雖然不知道前太子的去向,卻知道他舍下女兒獨自離去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永隆帝一直很喜歡許勛安,可以說是偏愛了,要不然也不會讓他以白身出入宮廷,他愿意給許勛安機會。
“唐瑛原本也不想留下唯一的女兒獨自離開,可是他不想連累女兒,因為——因為有人想要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