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希哭的厲害，還在打著嗝。
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沒想到奶奶居然會這么問。
也沒想到，都這樣了，奶奶還是不相信她。
還是堅定地認為那是被她偷走了。
可悲的是，她的心里根本來不及委屈，就已經被恐懼填滿。
楠希在村里的路上走著，奶奶拿藤條在后面攆著。
楠希看到有羊群在路邊吃草，濕漉漉的眼睛好看在偷看她。
而她，就像個牲口一樣被趕著走在大街上。
這一刻，心里的屈辱終于壓過了身體，楠希麻木地感覺不到藤條抽在身上的痛感。
“你不是不要臉嗎？偷了東西還嘴硬不承認？”
“我就是給你趕出來，讓街坊鄰居都看看，看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丟人。”
奶奶的話在楠希聽來已經顯得空洞遙遠，可還是一字一句都那么的清晰，燙的她心里生痛。
突然，奶奶的一句話讓楠希的視線清明起來。
“人要臉，樹要皮。看見左邊這條路了沒，上邊有口井，你跳進去算了。”
楠希腳步堅定起來，轉臉往左邊那條路上走去。
誰知道奶奶手中的藤條突然將她抽倒在土路上。
“讓你去你還真去！”
奶奶拎著楠希的肩膀讓她站了起來，自己蹲下身子平視著她。
“你告訴奶奶，你把電話本藏在哪了，給誰了，你告訴奶奶，奶奶就不打你了。”
楠希抿著嘴想搖頭，可看到垂在腳邊的藤條又猶豫了。
最終，她說出了一個名字。
那是楠希最討厭的一個女生的名字，她總是欺負楠希。
‘對不起，不這樣的話，我就要被打死了。’
楠希被奶奶帶回了家里，這才吃上了一口冷飯。
有鄰居來家里串門，看到了滿臉淚痕的楠希隨口詢問。
奶奶便長篇大論地跟人講了一遍，末了還加上一句。
“早點說實話也省得挨打了！”
楠希聽著這話覺得可笑。她以為會有淚滴進碗里，但沒有。
原來一個人的淚不是流不完的呀。
鄰居聽完看著楠希笑道。
“你奶奶對你這么好，伺候你吃伺候你穿的，怎么你還偷你奶奶東西呢？”
“做錯事了趕緊承認就行了。你看你這樣，你奶奶打你她也心疼呀。”
心里的怒氣直往上竄，竄的楠希有些眩暈。
“我沒有。”
楠希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副虛偽的笑臉。
鄰居伸出手指跟奶奶點了點楠希。
“這孩子呀，嘴硬，說瞎話。不管教管教就是不行。”
第二天，奶奶叫了楠希的姑姑，讓姑姑跟楠希一起去學校把電話本取回來。
楠希緊張地坐在后面看著姑姑逼問那個女生電話本的下落。
當然問不出來。
連楠希都不知道的事情，同學怎么可能會知道。
姑姑問不出結果，走了。
而老師也對楠希撇了撇嘴。
“真是個說謊精。”
楠希的心又被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