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喜歡你師父。”
“我當然喜歡。”
“我說的是男女之間的喜歡。”
“呃，我不是的。”
“若是，沒什么可否認的。你這個年紀，男情女愛，再正常不過。壓抑自己的心性，裝作若無其事，才是不正常。”
“我師父看似淡泊無情，但其實心懷天下蒼生，斷不會拘泥于小情小愛。”
“沒有小情小愛，何來天下蒼生？你是被他給洗腦了。他若是滿懷大愛，日后他有那個造化，獨自去成圣成仙，不能耗著你，你是個姑娘家，是要有人疼，有人陪，安安穩穩地過一輩子的。”
“我師父也疼我的。”
“就這樣才會害了你。將來他告訴你他要走了，不需要你在身邊了，揮揮衣袖，你就如同小貓小狗，該拋下拋下。有沒有想過，到時候你該怎么辦？”
小蕊聽了，緩緩坐下，說實話，她承認這種事情師父是能做出來的。丟下她也不是一回兩回了：“扔下就扔下了唄，世間之大，我自然有我的可去之處，又不會離了他就不能活。”
祝雪楠嘆道：“但愿如此吧。”
“姐姐，你和弘一道長是怎么回事？他負了你是嗎？”
“我的事，不提也罷。姐姐比你虛長了近十歲，你多少要聽姐姐的話，替自己多考慮考慮。以前我也不懂得聽人勸。年輕的時候，誰能聽人勸呢？只能自己撞到頭破血流才會醒悟。”
“嗯，我聽姐姐的，以后多替自己想想。”說著，肚子發出咕咕的聲音，不好意思地笑了：“我還沒吃東西呢，都餓了。”
“給你留著呢。”
“外面那些人怎么辦，你去幫我看看，他們走了沒有。”
“我讓他們回去吧，明日再說。”
“明日后日，什么日子都別來了。我師父晚上要看書打坐的，別吵著他了。”
白天睡了很久，晚上就難以入眠了。等祝雪楠回了房，小蕊在廊上獨自看了會星星，這個山谷中連天空都美得不太真實。不太真實的時空里，她覺得自己也不是真實的，一股莫名的孤寂從心底里溢出。
她看見高倫的房間里還亮著燈，本想敲門，但想著他前頭說的男女大妨的話，便忍住了。輾轉反側，到了后半夜才睡著。
第二日，她去找高倫，透過窗戶，卻見五六個女子，簪花扶鬢，裊裊款款的站在他的外間里，給他端來各樣的吃食，忙著介紹自己，介紹這個山谷。高倫正耐著性子聽她們把話說完。
小蕊明了，這定是住在春芳園里看上高倫的單身女子們了。此時進去多有不妥，便轉身回走。
“去哪兒！”
高倫聲音不大，傳進小蕊耳朵里，知道是和她說話，只得又轉身抬腳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