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汐蕓跟著澤鶴塵來到后庭花園,才發現凡牧飛早已在此等待多時了。
顏汐蕓長舒一口氣,挺直身板走去,經過時,澤鶴塵在他身邊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待會無論他說什么,你且應聲就是。”
她走來澤鶴塵的對面坐下,冷冷的問道:“不知凡將軍子時找我來此,是有何事?若非要事,我就先回了!”
說罷正準備起身,誰知凡牧飛突然漫不經心一句,
“主公讓我說告訴你,他明日要成婚了。”
成婚?溫煜喆嗎?
她正疑惑時,凡牧飛慢慢放下茶杯,補充說:“今日探子來信,上京四處紅綢高掛,喜樂不停,你猜是為何事?”
四處紅綢高掛?這是只有皇室一脈成婚時才能有的規矩,安樂郡主...........
難道說...........
即便心中早已猜到半分,她卻不愿承認,不愿面對。
“明日御景司就要與安樂郡主成婚了!主公怕你不知,特讓我來告訴你一聲。”
他這哪里是怕她不知?分明是讓她斷絕對御景司的思念。
凡牧飛忽然起身,說道:“主公的話我已帶到,明日便是最后一試,比的是詩詞歌賦。你大可像今日一樣憤然離場,反正最后被選中的人也會是你。”
扔下這話,凡牧飛動身離去。
孤寂的夜里,只剩下顏汐蕓一人。
哪怕早已猜到半分,可在聽見這話從凡牧飛的口中說出來時,還是心頭一顫。
接著就是摸不到,看不見的疼痛從胸膛里向四肢蔓延,她想要起身離開,可是雙腳卻像被定住一般,動彈不得。
他終究是娶了她,他們終究.........還是要成婚的。
到底是我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我此前還傻傻的將他的一言一行當做承諾,哪怕是付出性命,也要將他從法場中救出來,我所做的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么?
顏汐蕓啊顏汐蕓,你到底恨不恨他?
應該是不恨吧,否則,你又怎么會替他應下婚事,又怎么會甘愿犧牲自己去換他一命呢?
“御景司...........我是不是,再也不能...........見到你了...........”
“你是不是,從此以后..........要保護其她人了...........”
就在她沉浸悲傷,無法自拔的時候。
腳步聲輕輕傳來,她微微扭頭,發現是澤鶴塵偷偷轉回來了這里。
澤鶴塵表面無恙,卻是將心疼藏在言語中,他攔過顏汐蕓抱在懷中,低聲安慰。
“這一刻,我允許你將我當做他。”
顏汐蕓抽泣的捶打他的腰間,不好氣的說:“胡說,你才不是他!”
“你可要把握機會,過了今夜,我便又是澤鶴塵了。日后你若是再想和御景司說說話,便沒有這個機會了。”
她慢慢抬起頭,看著澤鶴塵,盡管他如此說,可她也明白,他不是御景司,她也無法將他當做御景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