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人間三月雪，風起千重浪，疑冬復再返，打落漫青山。
于周長青的目光之中，此時的渭水河面，狂風伴隨著雨水，于河面之上大浪滔滔不絕。
就像是這天地，在此刻要傾覆了一般。
河中的水浪一浪高過一浪，在狂風之中撞擊在兩旁的青山之時，隨著浪花四濺，不時可以看見還沒融化的冰霜，從或是斷裂的大樹、山石上脫落。
繼而在這種碰撞之間，徹底崩碎炸裂，融入到越發洶涌的河水之中。
轉瞬之間，潮起潮落，河面在這一來一回之中，以一股驚人的漲勢不斷拔高，就像是連兩岸的青山都擋不住一般，要被這大浪狠狠的打落在地。
“嘶！”
看到這一幕，周長青倒吸一口冷氣。
這便是天地自然的偉力。
只是一個不經意的動蕩，都能給人一種掀翻世間生靈的錯覺。
“跟我來，那大妖怕是要出現了。”
這時，方淮真人掐著的右手，在手指飛快烈動之間，似在盤算一般，臉色沉重的說道。
“雖然前幾日我們已經巡查過此地，確認這里不可能會有百姓，但在沿路的途中，你們一定要注意每一處山林。
一旦發現有人遺失在山林之中遭劫，切忌要在力所能及之時，將其救出。”
一邊御空而起，方淮真人一邊鄭重的叮囑道。
“是。”
周長青和林莫然異口同聲的說道。
話音一落，兩人下意識的相互看了一眼，均都是發出了會心的笑容。
周長青有些明白了。
為何當年老道即便那般落魄，也在力所能及之時，都會不顧己身的去救人，原來根子在這里。
或許，也正因為方淮真人的一舉一動都帶著道家善行。
所以，即便如今年輕的師尊，被各種敲打，也沒有真正的跑偏。
“人間正道是滄桑，可也正因為這滄桑的存在，所以這個天下還未徹底死去，也從未死去。”
周長青在心中，這般想道。
他喜歡這樣的上清一脈，也向往這樣的上清一脈。
因為這種修行，是他差點被俗世徹底污濁之時，飛檐走壁的夢想。
“走！”
只是一聲大喝，三人便從山崖之下，呼嘯而起。
哪怕下方是即將轟然而來的滾滾浪濤，但在還未真正跌落之時，他們要做自己覺得應該做的事。
“也不知道，第一次遇見師尊時，是哪一年？
不過能讓師尊那般老態，想來也是許多年以后吧。”
看著兩人的身影，周長青在心中想道。
轟隆、轟隆.....
大浪滔滔，就像是一陣陣悶雷聲。
入目之處，廣闊的河面就似被不斷抖動的布匹。
“方真人，那里就是漲潮點了嗎？”
一盞茶的時間后，三人停在一處矮山之前，周長青指著前方席卷而來的二十余米的大浪，臉色凝重的道。
“嗯，我們先在這里暫做歇息，看看那渭水大妖是否會出現。”
方淮真人點頭道。
“吼！”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股橫跨了近百米，高出河面數十米的大浪，漸漸到了眼前。
于這大浪之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長青似乎聽見了一聲吼聲，在那卷起的水浪之中傳來。
轟隆！
在這種警覺之下，周長青的眉心之處，頓時有著一道銀白色的劍痕浮現而出。
“周師弟，你這是？”
看到周長青的變化，林莫然看了一眼手恰的越來越快，甚至他感覺可能會抽筋的方淮真人，忍不住問道。
“一種靈目神通，我想看看這河水之中是否有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