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的堅強被慕沂一句話潰不成軍。
慕沂見不得女人哭，一是煩躁，二還是煩躁，可現在程葭在他面前哭了，他的心像是被細細麻麻的針孔扎一下，蟄的疼。
他這張嘴啊！說出來的話明明是關心她的，可到了嘴邊就變了味，為了那一點點的面子硬是拉不下來臉面。
算了，看在她為自己買衣服的份上就跟她一般見識。
他起身，大掌一把攬過她的后頸，將她弱小的身軀擁入懷里，語氣和剛才天差地別，溫柔又心疼。“哭吧，這次我不嘲笑你，也不說你矯情。”
下一秒，程葭真的趴在他懷里哭起來。
情緒來的很快，猶如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慕沂，他們都在網上罵我，明明我什么也沒做錯，可他們就讓我去死。”程葭哽咽的說，說的同時還抽泣。
太可憐了，可憐到就像是一只被拋棄的流浪小野貓。
慕沂還在溫柔安撫她，可眼里露出來的光則是冷意湛湛。
那些欺負她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他們……他們還說，說我是個變態，說我是個野種，還說……嗚嗚嗚……慕沂，你替我把熱搜壓下來好不好？我一想到他們說我是一個孤兒我就想哭。”
“程葭，關鍵時刻就想到我了？說來這個時候不應該是慕年華陪在你身邊嗎？你不是說要跟我離婚嗎？還說離婚后跟我老死不相往來，程葭這可都是你說的。”
程葭：“……”
程葭不敢吱聲，沒想到他翻舊賬。
不行！
哭歸哭，脆弱歸脆弱，但是在翻舊賬這方面她不能輸，不能示弱。
“那……那你之前還說我是個惡婦，心思歹毒，嫉妒心強，還有，你還說我是個蛇蝎心腸，不擇手段的女人。”
“你！”
慕沂居然無言以對。
到了這種地步，她還怪他！
這死女人還真是令他頭大，火氣大！
不過生氣歸生氣，但挖墻腳還得挖。
“程葭，我還是那句老話。你若喜歡的人是我，我才不會舍得讓你掉一滴眼淚，可你喜歡那個慕年華，他有什么用？你出了這事他都不知道，更不能在第一時間安撫你，說不定他在跟哪個女人恩恩愛愛。”
“慕沂……我……”
“哼，現在知道喊我慕沂了？沒出事，整天把年華掛在嘴邊，生怕喊我一聲慕沂燙你的嘴！”
程葭：“……”
程葭哭著哭著就笑了。
“慕沂，你醋味好重。”
慕沂將她抱的緊緊的，“醋味重？呵，我說的都是實話。”
“程葭，我問你，你還喜歡慕年華嗎？換句話說，你還想和我離婚嗎？”
“我……”
“慕沂，我現在很難受，情緒也比較低落，遇上這種事我真的沒心情去思考你和慕年華我選誰。或許你可能說我腳踏兩只船，一邊和你摟摟抱抱，一邊勾著年華不放，可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這是程葭發自內心的真心話，沒有一點作假隱瞞。
慕年華和慕沂，她選誰？
或許她心里有答案了，或許沒有。
慕沂理解，他也不是非要在這時候逼她做出抉擇，話題回到正軌上。
“程葭，事情我讓蕭九去調查了，你放心，很快就會有結果。還有，等這件事過去后，我就派人去調查你的身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