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逐漸緩和下來，郝甜也在這種輕松的氛圍中慢慢平復下心情，下意識看向會所中間的位置，顧依斐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回來了，正抱臂擰眉望著她，漆黑的眸中寫滿疑惑和擔憂，連帶著眉宇間都染了幾分陰翳。
電影是郝甜挑大梁，采訪的重點對象還是在她身上，雖然主持人跟郝甜私下沒有太多接觸，可到底也是混跡在圈子里的人精，自然看得出郝甜對“母愛”這個詞很忌諱，為避免場面再度尷尬，他很自然地避開了這個問題。
“鄭導剛剛評價各位主演的時候，有說過甜甜你曾經為了這部戲能夠更好的呈現，還曾專門去東北住過一段時間民宿，我們都知道東北人睡覺都是在炕上睡得，那我想問一下，甜甜覺得睡炕和睡床的最大區別在哪里？”
“區別？”郝甜想了想，歪頭道：“小孩尿床不容易被發現算嗎？”
臺下一陣哄笑。
顧依斐看著郝甜靈氣十足的模樣，思緒逐漸飄遠。
七年前。
那天他們約好一起去圖書館復習，郝甜突然抬頭看他，咬著筆桿一本正經地問：“你知道東北的炕最大的好處是什么嗎？”
顧依斐放下手里復習資料，想了想，認真給出了詳細的回答：“有利于身體血液循環，防止寒氣入體，還有利于脊柱的伸展，但不利的……”
“啪”地一聲，郝甜手中的筆掉在桌子上，她忍無可忍地打斷不讓他說下去。
“停停停停！你這個人真無聊，我這跟你講笑話呢，你卻跟我科普起來了，誰想知道有什么好處，我又睡不到。”
頓了頓，她撅著嘴踢了下桌子，那是郝甜第一次在他面前的使小性子。
顧依斐聽著郝甜幽默的答案，眉宇間的陰霾散去不少，嘴角慢慢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知道當年那個問題的答案，他現在才得到答案，不知道會不會太遲。
主持人又問了幾個不痛不癢的問題，郝甜一一答復，期間無意間對上顧依斐望著她滿含笑意的黑眸，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從顧依斐眼底看到了愛意，和重逢后有意無意顯露的溫柔不同，此時他的眼中仿佛燃起了火焰，帶有絕對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郝甜的心臟空了一拍，隨即心跳開始加速，手心起了一層薄汗，粘膩的感覺。
她確定她沒有看錯，顧依斐的目光真的為她燃起來了，這個認知讓她的心臟不受大腦的控制，讓她欣喜又激動，同時還帶著茫然。
顧依斐至少這一刻是為她心動的吧。
“甜甜，最后請在跟大家說些什么吧？”
主持人的話拉回了郝甜的思緒，她回過神，為自己再三不在狀態，朝臉色不太好看的主持人歉意地一笑，舉起話筒。
“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支持電影《無極》，支持國內電影事業發展。”
說到這兒，郝甜頓了頓，勾起一抹迷人的笑，看向顧依斐：“最后也要感謝我家顧總，陪我出席這次的活動。”
郝甜朝顧依斐比了個心。
今天的行為太過任性，看劉小雅生無可戀的模樣她就知道，也知道今天的事情傳出去，網絡上關于她和顧依斐的緋聞不知道會被傳成什么樣子。
可在這個魚目混珠的圈子里，只要她不承認，狗崽隊拍不到有力的證據，緋聞永遠就只能是緋聞。
界限不清，就像她現在和顧依斐的關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