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勸他外孫女跟這孩子離婚的想法，淡了不少。
雖然不知道翟老在想什么，但是，看到翟老眼神里的悲憫，君無庸微微皺眉，他最恨別人用這種眼神看他，就好像，他特別特別可憐一樣。
壓下心底的不悅，君無庸頷首，“嗯。”
驅動輪椅，兩人沿著走廊，緩緩走著。
病房內其實很安靜，顏若雪跟蔣詩雅說話的聲音并不多，關于病房外的聲音，她隱隱聽到了一些，雖然不知道翟老找九叔叔做什么，但是，想來不會有什么事。
右手被握住，顏若雪看到蔣詩雅一臉羨慕的盯著她的手，“小雪的手好白。”
“媽媽的手也很白。”說著，顏若雪拿起剝好的桔子喂給蔣詩雅吃。
“真的嗎？”蔣詩雅的眼神清澈，帶著些懵懂和興奮，就像是一個幾歲的小孩。
“真的。”
“哇……小雪夸我了，好開心啊！”蔣詩雅興奮的拍著手，見顏若雪喂她吃東西，也抓起一瓣桔子喂給顏若雪，“小雪吃。”
“好。”
“好吃嗎？”
“好吃。”
“小雪，你再接著給我講故事好不好？”蔣詩雅的目光中滿是期盼。
“好，還想聽什么？”顏若雪為蔣詩雅整理了一下病服。
蔣詩雅高興的抓過一旁的故事書，塞進顏若雪的手里，“灰姑娘，我還想聽灰姑娘的故事。”
“好。”
她昨天給她媽媽講了灰姑娘的故事，沒想到她媽媽竟然迷上了，都聽了十幾遍了，竟然還沒聽夠。
知道能聽故事了，蔣詩雅急忙乖乖坐好，一雙眼睛特別亮，瞧著，里面就好像有星星在閃一樣。
顏若雪的嘴角微微勾起，打開故事書，輕聲，道：“很久很久以前……”
顏若雪的聲音很輕柔，病房內的陽光也很充足，漸漸的，蔣詩雅的眼神開始變的迷離，故事還沒講完，人就已經睡著了。
翟老夫人走進來，看到熟睡的女兒，對顏若雪低聲，道：“累不累？去隔壁睡一會兒吧。”
顏若雪看向媽媽腳上正在輸液的點滴管，有些不放心。
順著顏若雪的視線，翟老夫人哪里還不明白，“我看著，你去睡吧。”
“麻煩您了。”
“傻孩子，我是她的媽媽，是你的外婆。”說著，翟老夫人微微沉下臉，似是生氣了，可是，一雙眼睛里卻沒有絲毫怒意，“以后，不可以再說這樣的話了。”
“好，我知道錯了。”顏若雪頓了頓，輕輕抱住老人的腰，低聲，道：“外婆。”
“好，乖孩子，乖……”
聽到這聲‘外婆’，翟老夫人的眼睛不禁濕潤了，她的好外孫都這么大了，都是她不好，要不是她當年沒有照顧好小麗，這兩個孩子又怎么會吃這么多苦……
都是她的錯。
看向病床上的女兒，翟老婦人的心里更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