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是想著與墨兒成親,與他便斷了關系,你我兩家本就是聯姻。”
“奈何你父親不肯留活路給他,我便只能出此下策了,可到底,他不也死在了你們手中么?”
這斷袖癖好,本就不被世俗所容,多的是要遭世人詬病。
且不說易南辭一代公子佳人,竟好男色。
又是從大家族里出來的人,家族眾人,自是無法忍受。
那人死后,他便隱居大梁上京,開設私塾,整日教那群孩子們讀書念子,旁的事情便也就不再多想了。
“那是他該死!”
連城不過也才十五六的年紀,氣血方剛,容易沖動。
“罷了,你要怪便怪吧,人已死,我便不想再爭論什么了。”
很顯然,這已經戳到了他的痛處了,故而不想再被提起。
“連公子,既然人已經死了,又何必追究那么多。”
“這世上的緣分,從來就是天注定的,有時候太過于執著,并非是什么好事。”
連城也不想太執著,只是他太過于憎恨易南辭。
那恨刻在他心里,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
“好……好!”
“既然沈言卿是你的學生,接下來,我便不可能讓他成功的進入書院!”
“易南辭,這世上但凡是你想做的事情,我都不會讓你如意的!”
連城憤怒的轉身而出。
屋子里恢復了平靜,沈青瑤再待著也不合適,便是讓沈言卿好生勸慰著也就離開了。
“先生。”沈言卿著實不知道什么。
便說:“這世上,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的感情,是無法控制的。”
“言卿不會嘲笑言卿是斷袖,言卿……”
他想了想,還是沒有將接下來的話說出口。
他看著易南辭,若非今日連城過來,他根本就想象不到,如此清雅俊秀的先生,竟然會是個斷袖。
斷袖……
少年眸光閃爍間,又說:“先生若是心里不舒服,可對言卿訴說一二。”
易南辭站在窗前,不知道是不是在思念故人。
只是那眼眸里的情緒太過于復雜,叫人看不透。
身后那少年清澈的嗓音,當真是像極了他。
可他以往便已經做過錯事了,如今又怎忍心。
“言卿,你不覺得先生很……臟么?”
他可是個斷袖啊。
沈言卿搖了搖頭,目光堅定的說:“言卿從不曾覺得。”
“先生本就不愛那連家姑娘,不過受其家族強迫罷了,即便是成婚,也斷然不會幸福。”
“雖說先生心中故人已亡,他卻能一直存在先生心中,如此長長久久,便是幸福。”
易南辭一怔,感嘆他一個小孩兒,竟然也能看的這般通透。
“你是男子,將來也會娶妻生子,怎會說出這等話來?”
少年笑笑,說道:“這世上并無人規定,男子就一定要娶女子為妻的吧。”
“故而,男子為何不能與男子在一起?”
“這是不公平的。”
少年目光清澈,話語聲稚嫩卻堅定認真。
這世上難得有一人會這般去想,這讓易南辭心中多少有了些許寬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