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氏這會子在屋子里哭,也沒在這里,少年手臂上的傷口,也只是潦草處理了一番。
穆青之見狀,不由得嘆了口氣。
說:“好歹是堂堂相國大人,怎的在對待自己孩子的事情上,卻有如此大的區別。”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小公子不是您親生的呢。”
穆青之這隨口一說的話,卻將沈弘毅心口上的那道疤痕給狠狠的撕開了。
他嘴角一抽,厚著臉皮說:“是這孩子自己要求的。”
“說是成大事者,便要苦其心志,勞其肌膚,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又怎會不心疼。”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皮子是一陣火辣辣的疼。
楚子瑜也在此處,不過沈青瑤的目光,就從未落在他身上過。
沈言卿這會兒昏迷著,這話真假自然也就無從考究了。
沈青瑤只當他是放了個屁,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轉身又對楚子瑜說:“大殿下,此處過于破舊,咱們還是去前廳說話吧。”
天色漸漸明了,希望一會兒會帶來好消息。
“父親,雖是言卿這般要求,不過我這個做姐姐卻是于心不忍。”
“東跨院還有一間不錯的屋子,我會著人添了些東西進去,往后言卿,便住進東跨院吧。”
相府足夠大,屋子也多,也不肯給沈言卿一間好的屋子。
沈青瑤不能把他帶出府去,只能用這般強勢的態度。
“父親若是不愿意,我便帶著言卿去世子府,他也不小了,可以自己單獨立了府門生活。”
這個主意,沈弘毅當然不會同意。
沈言卿捏在他們掌中,還有一定的作用。
“既如此,那便將東跨院給他吧。”
“那以往我送進來的東西……”
沈弘毅老臉一黑:“都讓你母親收著了,原是擔心言卿還小,不懂得愛惜,故而你嫡母便替他先收著了。”
“如今想著,總有一天他會長大,給他也成。”
那從世子府出來的東西都是值錢的好物件兒,沈林氏早就將其拿出去變賣了。
遇到喜歡的,更是留在了自己的屋子里。
沈弘毅知道婦人心腸,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現在沈青瑤都已經開始追問了,大殿下也在場,他臉皮還不至于那般厚。
那些東西名貴的很,變賣出去的錢都捏在柳氏和沈林氏手中。
想著自己又要出一大筆錢將這些東西給添置回來,沈弘毅心中就是一陣肉痛。
穆青之醫術高明,不出片刻就已經處理好了他手上的傷。
隨后他將沈青瑤喚至角落處小聲細說:“世子妃,那傷口雖然深可見骨,不過我瞧著卻蹊蹺的很……”
他大小就精通人體構造,以及各種詭異復雜的傷口。
“我想,那傷口**成是那小少爺自個兒傷的。”
“刀鋒傷口方向不對,若是旁人所造成的,依著傷口深淺的力道,他那手只怕是早就廢了。”
穆青之說話的聲音很小,眼神也高深莫測的很。
看來這姐弟倆,當真是一個賽一個的神秘。
先是那外表柔順乖巧的沈青瑤,如今又是這自傷自演的庶子。
相府的戲,怕是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好看。
“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