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這輩子大概也就只能在那院子里,同一些婦道人家爭風吃醋罷了!”
同樣都是女兒,可這說出來的話卻是天差地別的。
他心中知曉自己不是他的親生女兒,故而這一點,沈青瑤并不會去計較那么多。
外面的雨下的有些急。
雨聲密集的沖刷著地面,黑梭梭的夜看的令人膽寒。
沈弘毅是看不上她這個女兒的,就算是親生的也看不上。
“父親瞧不上我這個庶女,當初就不應該娶了我娘。”
她不知道沈弘毅當初為什么要娶她母親,在印象中,她的母親從來都是個寡言少語的人,就連臉上都很少有笑容。
只喜歡一個人待在院子里,一坐便是一整天的時間。
有時候沈青瑤只能隔得遠遠的去看她,記憶中,淡淡的陽光落在她身上,形成一圈又一圈的光暈。
母親的目光總是看向遠方,似乎這院子將她禁錮了。
愣神的瞬間,沈思玉來到她身邊,拉著她的手說:“妹妹,莫要介意父親說了什么。”
“父親是一家之主,如今家中收成不好,我便央求著大殿下在宮中替言卿尋了個差事。”
“聽說是跟隨在皇子們身邊的伴讀,也可隨著皇子們一塊兒讀書呢。”
她眉頭一皺:“謝過長姐好意了,言卿是我弟弟,不勞煩外人操心。”
“一家人,說什么外人不外人的。”她臉上笑容有些掛不住。
又說:“能跟在皇子們身邊伴讀那是極好的機會,錯過了這次,可就沒有下次了。”
“這機會如此好,長姐不如自個兒去了吧。”
“言卿如今在私塾里念書,年后便能去參加書院的考試。”她又看向沈言卿,問:“你是情愿成為皇子們身邊的伴讀,還是要成為東籬書院里的學生?”
“自然是姐姐說什么,言卿就聽什么的。”
“那言卿是聽長姐的話,還是……”沈思玉迫不及待的問著。
沈言卿掃了她一眼,少年的眸子里不經意劃過一抹冷意。
一字一句的說:“我自個兒的親生姐姐。”
沈思玉捏著帕子,臉上保持著笑容,殊不知,那手中的帕子都要叫她撕扯爛了。
時間不早了,世子府的馬車已經被大夫人打發走了,原是要讓沈青瑤在府中歇一晚上的。
如今看著沈弘毅的事情,是斷然不能留她在府中了。
一時間,大夫人沈林氏也不好開了這個口。
沈青瑤出了門一直往長廊走,屋檐滴著雨水落在枯枝上,濺到了她的脖頸里,冰涼的厲害。
小桃跟在她身邊,縮了縮脖子說:“這相府怎的這般陰冷?”
前方那最偏遠的院子,便是先前她和母親居住的地方了。
越是走的近了些,她的胸口就越是悶的厲害。
連著頭也是暈的,她扶著墻,伸出一只手輕喚:“小桃。”
她有些走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