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云貴妃慌亂的阻止。
她咬著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般,顫抖著牙齒,口腔里彌散著血腥味兒。
她說:“我知道他躲在哪里,但我只要我的女兒活著,她不能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否則,我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云貴妃知道,她已經沒有機會了。
她自知自己罪孽深重,大梁帝是斷然不會讓她活著的,然而她的這兩個孩子必須活著。
楚云川可以發配西北,但楚云暮不行。
她是女孩子,是她從小到大都捧在掌心里的小公主,又怎么能被那些男人白白的糟蹋了呢!
她現在只要一閉上眸子,便是過往在皇宮里發生的種種。
當得知自己懷孕時,大梁帝的欣喜是前所未有的。
誕下皇子公主后,她的寵愛也是前所未有的。
云貴妃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心中不知是悔意還是別的什么。
“我和羅郎在做這種事情的時候,早就已經想好了退路。”
“若是有朝一日事情敗露,他便率先一人逃出去,只要留的一條命,便能東山再起。”
“他手中的冶金之術是各國都想要的技術,逃出去之后便會有人接應,那個地方是城郊的清遠酒莊!”
清遠酒莊!
夜里,世子府的衛隊身穿漆黑冰涼的鎧甲,健碩的馬蹄揚起的飛雪落在人臉上,如同刀子一般割在了臉上,疼的厲害。
“都快些,莫要讓逆賊跑了!”
馬蹄飛濺,錚亮的火把將夜空照的很亮。
“逆賊羅成,我等是世子府衛隊,你已經被包圍了,勸你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你是逃不掉的!”
杜明首當其沖,此刻已經是深夜了,清遠酒莊歇了燭火。
但伴隨著衛隊的警告和吶喊,酒莊里的燭火陸續都亮了起來。
“喲,原來是世子府的官爺呀,不知夜半來此,有何貴干?”
酒莊的掌柜匆忙穿好了衣服,手中還拿著燭燈。
那火光映照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顯得那般渺小深遠。
“我知道羅成在這清遠酒莊里,若是不想傷及了無辜,便讓他自個兒出來,隨本世子回去認罪。”
那人冷冰冰的聲音在黑暗中幽幽響起。
透著幽光的眸子犀利的盯著。
他的人已經前前后后將清遠酒莊包圍了起來,只要云貴妃提供的信息沒有錯,那羅成今夜是斷然逃不掉的。
“羅、羅成?”
清遠酒莊的掌柜一臉茫然的說:“官爺,我可不曾聽說過什么羅成?”
“您是不是找錯地方了?”夜里寒風凜冽,那掌柜的聲音一下子就被飄的很遠。
“大司馬,如今怎么辦?”
“那郅景舒怎會找到酒莊里來,定然是有人出賣了咱們!”
大司馬身邊的親信狐疑的說著,這酒莊是他們最為隱蔽的藏身之所,他們已經在這里躲藏了好幾天了,四周都是他們的人。
知道這個地方的人沒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