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也一同跪了下來,雖說這兩個孩子不是皇帝琴聲的。
可這么多年的父子感情,不是那么容易就割斷的。
如今大梁帝就算是有天大的怒火,在皇后和郅景舒的這般求情下,也不得不平息了些下來。
只是倍受打擊的大梁帝,一瞬間像是蒼老了十歲般。
疲倦至極的說道:“罷了罷了,既然景舒和皇后都為你倆求情,朕便放過你們一條性命。”
“但從即日起,你們二人將剝離出皇室宗譜,貶為庶人,驅逐出京,趕至西北極寒之地終身服役,永生不得踏入上京城半步!”
比起丟了一條性命,被驅趕至西北,已經算是莫大的恩澤了。
至于云貴妃……
只怕是死罪難逃了。
“父皇……不,陛下,求求您也饒了母妃一命吧!”
“母妃做出此等事情來,的確是天理難容,可她終究是我們的母親啊!”
母親若身死,自己茍活著,又豈能心安!
楚云暮苦苦哀求,甚至將祈求的目光看向了郅景舒,若是郅景舒愿意開口,母妃就一定能活下來的。
他們知道,自己的母親犯下了不可逆轉的滔天禍事,想要保住性命根本就是難上加難的事情。
“帶下去。”
大梁帝已然心灰意冷,能讓他們倆活著,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如今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他是斷然不可能留著云貴妃的,就算他想留,朝中臣子以及宗親閣老又如何能容得下她。
“陛下!”
“陛下求您饒了母妃一命吧!”
“求您饒了母妃!”
楚云川和楚云暮被待下去的時候,那為云貴妃求饒的聲音飄得很遠。
夜色漸漸被沖淡,小桃出去打探消息回來。
滿臉驚駭的給她訴說了皇宮里發生的那些驚心動魄的事情。
長夜漫漫,這世子府唯有沈青瑤屋子里的燭火還亮著。
小桃一口氣說完,沈青瑤給她倒了杯溫水,笑著說:“辛苦你了,喝點水潤潤嗓子吧。”
她也的確是渴壞了,不過之后卻滿臉疑惑的盯著沈青瑤,問道:“世子妃是如何知道今夜要發生的事情的?”
“想到那云貴妃竟然和大司馬早就珠胎暗結了,只可惜了那兩位殿下,都是極為不錯的人呢。”
“先前還聽說,廢太子被廢黜的時候,那位殿下是最有可能繼承大統的人選了,卻不成想竟是這般。”
她一個小丫頭議論這些事情,若是叫旁人聽見了,定要訓斥一頓的。
天家的事情,哪里輪得到一個婢子來說三道四的。
“人不可貌相罷了。”粉若桃花兒的指尖捏著毛筆,一筆一劃的練著字。
“咦,世子妃最近寫的字是越來越好看了呢,若是世子爺看到了,定然會很高興的。”
小桃低頭一看,雖說還是有些不雅觀,不過比起之前那些歪歪扭扭如同蚯蚓一樣的字,如今這字,還能勉強稱得上清秀二字。
“是嗎?”
沈青瑤喂喂勾了勾唇,抬頭望向窗外,也不知何時,一支梅花枝兒伸到了窗口她竟然都沒有察覺。
這會兒輕嗅,還驚覺好一陣暗香襲人。
她看向窗外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