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猩紅的鮮血滴入碗中,不多時便迅速散開,所有的目光都循了過去,卻分明瞧著那兩滴血都沒能融在一起。
阮公公當即嚇得小腿一軟,險些就跌倒在地上。
走到大梁帝身邊小聲的說:“陛下,兩位殿下的血未能相融。”
“你個下賤的娼婦!”
大梁帝頓時怒不可遏,便又是一腳和悔恨的踹在了貴妃的胸口上。
若說方才那一腳是對貴妃的失望,那這一腳,就真真兒是想要把她置于死地了!
沒有那個男人能承受得了這種打擊,又何況是一國之君呢?
作為他的妃子,和別人私通多年不說,更是接連生下了兩個孽種。
“不、這不可能!”
楚云川和楚云暮滿臉呆滯。
“我怎么可能不是父皇的兒子呢?”
楚云川的身子一下子就軟了下來,那云貴妃被踹到在地上后,口中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來。
混著她的眼淚,一股子腥甜的味道在大殿里彌散開來。
“母妃,你快點兒告訴父皇,兒子是父皇的親骨肉,您和大司馬是清白的!”
“你說呀母妃!”
“母妃!”楚云川撕心裂肺的吼著。
大梁帝身形后退,腳下狠狠的踉蹌。
他顫抖著手指著倒在地上不求饒只是流淚的女人,失望之極的說:“朕到底虧欠了你什么?”
“以至于你要這般對朕,朕早就該想到的,你與羅成是青梅竹馬,那日他出現在你宮里時,就該想到的!”
“陛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太后顫巍巍的站起身來,還企圖為云貴妃說兩句話。
但皇帝只是擺擺手說:“時間不早了,送太后會福澤殿歇著。”
“至于你們,從哪兒來,就給朕回到哪兒去!”
他一句話,變打發這大殿里的大多數女人。
各宮嬪妃們紛紛行禮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皇帝發話,誰還敢多留。
饒是太后,也不得不離開此地。
“皇后和景舒留下。”
他坐了下來揉摁自己的額頭。
似乎像是冷靜了下來,問:“說吧,為何要背叛朕?”
云貴妃用手撐著自己的身子起來,頭上的朱釵散落了一地,頭發亂糟糟的。
倒也還有幾分美感在。
“陛下只曉得臣妾背叛了您,卻不知陛下又是如何對臣妾剜骨掏心的。”
她凄楚的看向大梁帝,一字一句的說:“臣妾本與羅成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不過因陛下一句話,就被迫與羅郎分離。”
“為了家族利益,族中長輩強迫臣妾進宮,卻不知臣妾進宮時,腹中已經有了羅郎的孩子。”
她用那纖細嫩白的手指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細細的將這些年的事情都說出來。
最后眼含恨意的盯著大梁帝,咬著牙說:“若不是因為你,臣妾應當與羅郎生兒育女才是。”
“而不是被囚禁在這深宮里,永無寧日,日日過著勾心斗角的日子。”
“陛下以為的恩寵,不過是對臣妾的折磨罷了。”
這些年,她心中積攢下來的恨早就已經填滿了她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