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則卻是個機關算盡的主,從你救我開始,你便算計上我了。”
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是上京人,也有可能不是大梁人。
若真是如此,那顧驚棠的心思可就耐人尋味了。
“姐姐,驚棠不曾算計過你啊,驚棠只是很可惜,沒有早點遇上姐姐你,不然的話,如今你就該是我的王……”
他頓了頓,又笑著說:“就該是驚棠的妻子了。”
他話音剛落,那杯子夾雜著猶如實質般的殺氣便撲面而至。
得虧他反應速度極佳,伸手飛快的接住了那杯子,里面的茶水穩穩當當的,一滴不漏。
“姐姐這是作何,若是想請驚棠喝茶,也不必這般大動干戈的呀。”
他倒是笑聲爽朗的說著,可他越是笑,沈青瑤的臉色就越是難看,漸漸的也就收了笑,略微顯得有幾分尷尬。
她兀自出了門,也不去理會顧驚棠。
顧驚棠跟在她后面,看著地上的污垢,滿臉嫌棄的說:“姐姐,不妨我背你過去吧,這里這般臟,可別弄臟了你的鞋子。”
她的裙擺恰到好處的浮動著,隱約露出繡花鞋的樣式,那鞋子上繡了夕顏,顧驚棠便想著,那繡花鞋里面藏著的,究竟是怎樣的一雙玉足啊。
他是個常年在女人堆里生活的人,見慣了各種各樣的女人。
但凡是他想要的女人,只要是能用錢解決的,就不算是什么難事兒。
“姐姐,你怎的不理我了呢?是不是驚棠有什么話惹著姐姐了?”
顧驚棠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的說著,一邊又四處打量著周遭的環境,可的確算不上太好,她怎的就選了個這么差勁的地方。
“顧驚棠,若想要活的更長,你就得閉上你的嘴巴,少說話才行。”
沈青瑤回頭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她在郅景舒面前可不是這樣的,乖巧柔順,軟萌可愛。
怎的對他就這般冷漠了呢。
“若是能得姐姐青睞,驚棠就算是少活幾年也沒關系的。”
沈青瑤額頭上青筋直跳,再次加快腳步脫離顧驚棠的糾纏,正到了世子府門口,顧驚棠還跟在身后,臉上笑意不減。
“呀,看來姐姐府中是有貴客到了,那驚棠就不多打擾了。”
顧驚棠笑瞇瞇的說著,又從自己的袖口里拿了快牌子出來強行塞進了沈青瑤的手里。
笑著說:“姐姐可得收著,有了這塊兒牌子,往后這上京城里的鋪子,姐姐隨意去了便是。”
顧驚棠這人沒什么特別的,就是錢特別多,別的本事也沒有,花錢的本事也是一頂一的。
那馬車是藍家的,向來定然是藍世惜過來了,沈青瑤捏著手中那牌子,冰冰涼涼的,也不知道什么材質,黑漆漆的,上面刻著顧字。
顧驚棠走的快,不一會兒便沒了人影,也沒給沈青瑤拒絕的機會。
她刻意捏了捏鼻子,將眼睛也揉的通紅,小桃出來手里拿了披風給她罩上,小聲的附在她耳旁說:“世子妃,藍家大公子來了。”
“如今正和世子爺在正堂里呢。”
她輕咳了聲,點點頭,清秀的眉宇間染上了幾分哀思。
“小桃,如今我身子不利索的很,哪哪兒都疼的厲害,既然藍大公子來了,怎的也得去瞧瞧才是。”
她這一番話柔弱的很,卻正好能夠傳到正堂里藍世惜的耳朵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