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瑤才懶得理會。
就連上京那最大的酒舍也是藍家的產業,如今一并歸于藍世惜打理著。
上京不曾靠海,然而這六居酒舍卻能出現海里的東西。
沈青瑤可新鮮了,以前都是不曾見過的。
藍世惜親自剝了蝦,蘸了那特制的姜汁,放進她碗里說:“嘗嘗吧,味道很是鮮美,都是今日剛捕撈上來,快馬加鞭送來的。”
藍二姑娘眼神哀怨了些,兄長向來對她極好,如今卻給沈青瑤剝蝦了。
她望向郅景舒,盼著那個男人能往自己面前看一看的。
奈何他的目光是在沈青瑤身上,她心里就更委屈了起來,柔柔的說:“兄長可真是偏心,這蝦殼硬的很,不小心便會傷了手。”
“以往哥哥都是給襲月剝好的,如今倒是給世子妃剝蝦了。”
她又看向郅景舒,他還不曾動筷,便又自己剝了一塊兒,正欲送進他碗里的時候。
卻被他攔了下來。
“多謝藍二姑娘好意,蝦殼傷手,還是少剝為好。”
“這剝好的蝦肉,藍二姑娘便自個兒吃吧,我家阿瑤心眼子小,我怕她吃醋。”
沈青瑤的蝦正吞了下去,聽聞此話,猛地卡在了喉嚨,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如鯁在喉,難受的緊。
她正難受著,藍世惜遞了杯溫水來,溫柔的笑著說:“慢些吃,廚房還在備著,今兒世子妃可隨意吃喝,都算在世惜賬上。”
沈青瑤喝了水,措不及防被他這話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藍世惜莫不是心里在算計什么?
雖說他是個性子好的,也不至于好成這般吧?
以前她倒是不曾和藍世惜接觸過,也不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人物。
“再嘗嘗這花螺,配著這外邦得來的青芥醬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他親自挑了花螺出來,倒也不失禮貌放在了她碗里,沈青瑤尷尬一笑,忽然有些后悔到這酒舍里來。
那花螺蘸了青芥醬,是沈青瑤以前從未碰過的味道,一股子難言的辛辣味道瞬間在她口腔里蔓延。
那張白皙的小臉兒瞬間就紅了,她拼命的咳嗽了起來,像是被嗆進了氣管里。
“阿瑤!”
“你給她吃了什么!”郅景舒目光陰沉的等著藍世惜,他倒是不慌不忙。
笑著說:“一點青芥醬罷了,世子妃頭一回吃,難免吃不慣。”
藍襲月眸子里閃過一抹笑意,沈青瑤立馬反應過來,她這是被人耍了。
那青芥醬里大半都是芥末,藍世惜特意為沈青瑤準備的。
郅景舒可不是個好脾氣的人,端起那青芥醬便潑在了藍世惜身上。
他反應快,起身躲過,但那華貴的衣料上,還是不免沾染了許多上去。
“景舒世子這是做什么?分明是世子妃自個兒吃不慣這東西,怎的還要怪罪在下了?”
他是不懂什么青芥醬,但他卻曉得如何護著自己懷里那小人兒。
她但凡有不舒服的地方,莫說是藍世惜了,便是他藍家的家主在他面前,他也敢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