郅景舒嘆了口氣,說:“往后莫要再這般任性,身子受寒,吃苦的只會是你自己。”
“世子爺心疼了?”
“哼。”
他只是冷哼一聲,并不接話:“早些睡,你若想安安生生的去百獸山,便安分守己些。”
沈青瑤暗暗的翻了個白眼。
他總是能一眼就看穿自己的心思,今日嬤嬤這番折騰,男人表面上不說,但心里估摸著早就明白的七七八八了。
郅景舒很聰明,一雙眼睛更是毒辣的很。
雖年輕,卻鮮少在別人手上吃虧過。
到了第二日,這府中又熱鬧了起來,她倒是想要清閑的,但奈何這上京貴女眾多,她想要清閑,別人可不想。
聽聞她病了,那些眼瞅著沒有機會的閨女們可是逮住了機會。
紛紛組團帶著些東西便上門拜訪來了。
她身子正疲軟著,可奈何不得也得被兩個丫頭拽起來梳洗打扮。
小桃一邊整理一邊念叨著:“這些貴女們可是上趕著巴結了。”
“昨兒聽說世子爺為了您,責罰了文荷姑娘,可是在貴圈里流傳了好幾個版本呢。”
沈青瑤正打著哈欠,聽見小桃這話,便看了過去。
小桃是個心細的,連忙說:“世子妃您有所不知,昨兒個世子爺出門,是為您出氣去了。”
“咱們落水那日所遭遇的刺客,竟真真兒是相府二小姐派來的。”
“叫世子爺抓住了把柄,好一頓毒打,如今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呢。”
“相府的人不敢過來鬧,只得忍氣吞聲的。”
小桃說起這事兒,都是眉飛色舞的。
明珠拿了胭脂往她身上胭脂,她本就生的白,臉色不好,冷白皮看著便是虛弱無力。
原先本是蠟黃的臉色,如今養得好,漸漸地也就恢復了些。
“沈文荷被打了?”
“是啊是啊,五十棍子呢,命都快沒了。”
沈青瑤眉心狠狠的皺了起來,沈文荷是個愛記仇的性子,她那姨娘也是。
郅景舒這般行事,便是將整個相府都得罪了。
不僅如此,沈文荷還是東籬書院的學生,更是王野的愛徒,他那人護短的人,若是得知此事,斷然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現在羽翼未豐,還不能得罪太多人。
“罷了,打了就打了,長個記性也好。”她嘆了口氣,重生后,她心中擔心的事情總是很多。
皇室水深,這上京更是魚龍混雜。
“喲?這都什么時辰了,你家世子妃還沒起呢?”
“起了起了,諸位姑娘們再等等,世子妃馬上就到了。”外面已經吵吵嚷嚷起來了,尋常沈青瑤都是睡到自然醒的,府里自然也沒人敢管著的。
“真是好大的架子,讓我們這么多人在這兒等著。”
一起來的,約莫有七八個貴女,都穿戴不俗,禮品更是放了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