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擔心,又怎會半夜跑來相府質問沈思玉。
說到底,他心中是有怨的,也有對她的恨。
沈青瑤握緊了手中的刀子跟上去,他騎馬而來,馬匹就停在外面。
他走得急,卻又在沒有聽到沈青瑤腳步聲的時候刻意放慢了腳步等候。
沈青瑤抿著唇努力跟上他的不乏,可到底是身子弱,竟然沒有跟上,郅景舒回頭那一刻,瞧見沈青瑤臉色蒼白,身子一栽,赫然暈倒在地。
“阿瑤!”
那人沖她疾步而去,一步接住了她落下的身子。
世子府的大夫開了藥房子,檢查了她身上的傷。
道:“世子妃身上多處外傷,想來應該是被人用盡力氣踹的,又都是要命的地方,且不說世子妃身子向來虛弱,這幾腳便能要了她的半條命。”
她還昏迷不醒,碧桃的那幾腳當真是用了全力踹的。
沈青瑤雖然忍著疼,可本就身子孱弱,哪里受得了這些。
他暗暗握緊了手,望著沈青瑤那張蒼白瘦弱的小臉兒,眸色沉的如同死水一般。
“都退下。”
“是。”
屋子里的人都出去了,只剩下郅景舒和昏迷不醒的沈青瑤。
那傷在腰腹之地,多處淤青痕跡。
郅景舒雖不知道她是如何受傷的,卻也能想到定是那賤婢所謂,一個婢子尚且能欺辱到她的頭上,往日里她在相府里的日子,怕是比他見到的還要難吧。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屋子里的燭火亮了一夜,等到天空將亮未亮之際,房門緩緩打開。
小桃在外面跪了一夜,庭院里落了一夜的霜花,她的頭上和眉梢都是水氣,整個人凍得瑟瑟發抖。
屋子里燃著的炭火噼里啪啦的想著。
“世子爺……”
小桃凍得唇色烏青,連說話也不利索了。
郅景舒低頭淡淡的看著她:“跪了一夜,可知錯了?”
“是、是奴婢錯了,是奴婢沒有保護好世子妃,旦憑世子爺懲罰!”
“她不愛罰人,起來罷。”
直到他大步離開,小桃才顫巍巍的起來,去換了身干凈的衣裳,回到了沈青瑤的房中,等著她醒來。
書房離這里不遠,聽得從房中傳來的幾聲咳嗽,書房眾人停筆,抬頭望去。
“殿下若是擔心,為何不親自去瞧瞧呢?”
身邊的人都很是不解,殿下這般冷漠,倒是讓他們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剛醒,小桃便拿了她今日要穿的衣裳來。
“小桃,你臉色怎的這般難看?”
她臉色白的厲害,嘴唇還是姿色的。
“沒、沒什么,許是昨夜感染風寒了……”
她說著,沈青瑤便又是幾聲劇烈的咳嗽,仿佛連心肺都要咳出來了。
她難受的厲害,柔聲說:“小桃,我不想起,你陪陪我吧。”
“誒,好!”
小桃立馬放下手中的東西跪坐在了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