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問出來，寧灼原本放輕松的神經又緊繃起來。
“原本是不委屈的，”寧灼的聲音很輕，“因為知道蔣川是一個什么樣子的人，但是當你問出來這句話的時候，突然就委屈了。”
驀然，一塊紙巾出現在眼前。
“那就哭吧。”
寧灼的確是哭出來了，而且哭的酣暢淋漓，絲毫不委婉。
只不過不是拿紙巾，而是在沈沂的懷里。
她才不會浪費這么好的機會，有懷抱的話，為什么一定要用紙巾呢？
這不是自己愚蠢嗎？
沈沂倒是任由她依靠著自己，平常就算是再怎么樣，也不過只是一個小姑娘罷了。
也會遇到委屈，也會有想要哭泣的時候，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
寧灼不愿意放棄這個好機會，但是卻又害怕會被看出來什么，還是戀戀不舍的從他的懷中退出來。
一雙紅腫的眼睛看著他：“你不是在外地嗎？怎么會這么快就回來的？”
寧灼還沒有忘記，之前給沈沂通電話的時候，他疲憊的聲音。
沈沂云淡風輕：“工作很順利，提前結束了。”
寧灼歪了歪頭，嘴角卻突然輕輕勾起：“沈叔，你該不會是為了我特意提前回來的吧。”
“倒是也可以這么說。”
這下，石化的就是寧灼了，她不過就是開一個玩笑而已，可是誰知道沈沂竟然還真的回答了她。
寧灼的臉頰頓時火燒火燎起來：“所以呢？”
頭發被人揉成一團，清冷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
“小孩，想什么呢？我好歹需要回來看看自己的教育成果吧。”
一股失落在心里蔓延。
寧灼卻又眨巴了眨巴眼睛：“你剛才跟蔣川說了什么，為什么他會直接離開。”
沈沂發動車子，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沒什么，只不過是告訴了他，我的身份而已。”
蔣川那樣的人，在知道沈沂的身份后，應該會想著辦法去巴結才對，又怎么可能會直接離開呢？
不過沈沂擺明了不愿意告訴她，她再問下去，也有些自討沒趣，干脆就閉緊了嘴巴，不打算說什么。
倒是沈沂有些疑惑。
“不問了？”
寧灼看著窗戶外的風景，說出了一句非常有哲理的話：“你想要告訴我的話，不需要我問，你不想要告訴我的話，我就算是再怎么問都白搭，既然如此，干什么要白費力氣。”
沈沂無聲笑開，小丫頭倒是十分有意思。
她的聲音忽然又響起，很輕，但卻又十分有重量。
“我現在已經想好了，我要報考設計學院。”
沈沂單手打著方向盤，另外一只手放在腿上輕輕地敲打著。
“確定了？”
“對。”
寧灼眼睛里面都充滿星輝：“一開始的時候，我的確是因為受到你的影響，但是后來我自己也調查了很多服裝設計的資料，我就發現自己是真的非常喜歡這些事情，所以我也不想放棄這些事情，我想我是可以這樣子做選擇的吧。”
“當然，只要你自己想好。”沈沂忽然笑開，“不知道如果讓寧淮左知道，你跟我認識這么短時間就可以促使你定下目標，他會是什么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