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賤種算是留不得了。”
霍沐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老女人，垂下眸子，隱匿起眼底滔天的恨意。
她當然知道霍清音留不得了。
哥哥的排斥，爺爺的厭惡，都是霍清音這幾天干的好事。
她絕對不會任由事情就這樣發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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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老爺子下了命令，管家高效行動。
他需要的人和東西全都在車上準備好了，車速飛快，很快就到了霍清音家樓下。
“老爺，到了。”
管家在副駕駛位上，看向身后隱匿在夜色中的老爺子。
他跟著霍老爺子到現在為止二十五年，可以說從霍清音出生就看著，一直到現在。
也見證了這個男人從最巔峰的時候，到現在的隱退。
他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大小姐和老爺會發展成現在的局面。畢竟當年老爺疼大小姐疼的讓霍家人人都在猜疑，是否霍家的公司以后給的是大小姐，而不是大少爺。
但是大小姐最后自己走了歪路，這揣測也就消失了。
“老爺？”
見自己話音落下后，后面人一直沒反應，管家悄悄開了口。
霍老爺子這才像是回過神來一樣，干干的咳嗽了一聲。
“這個點，音音是不是應該睡覺了？”
管家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快十二點了。
“是。”
他心底有些腹誹。
霍老爺子這是后悔來了？他難不成也是真的對大小姐失望了？剛剛只是因為老夫人的刺激，所以上了頭？
霍老爺子也看了一眼時間，緊緊抿著唇，半響過后才開口。
“音音都睡覺了，我估計她有起床氣，把她吵醒了簽這些東西，我怕她生氣，要不然…等到白天？”
管家沉默了片刻，而后頷首，“那我們先回去。”
霍老爺子沒有片刻遲疑的接上了話，“我的意思是就在這里等著，等到白天，等到音音醒了我們再上去！”
管家的視線盯著霍老爺子看了半響，扯出了一抹僵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來。
“您開心就好。”
霍老爺子沒回話。
他的視線透過窗外，看著霍清音家的那一層。
那一層一點光都沒有。
霍老爺子想起來霍清音今年才十七歲，而她還沒成年就在這樣孤寂的環境里住了這些年。
這些年他除了讓霍凜給她生活費和管她不被一中開除之外，他也什么都沒做。
霍老爺子又想起家里那兩個錦衣玉食但是現在卻在他面前撕破臉皮的人，一瞬間覺得五味雜成的。
他確實對不住音音，這幾年。
或許也是因為音音出生那幾年聰明懂事，他對她的期望太高了，后面落差太大，他才一直不去面對現在的音音。
霍老爺子忽然覺得自己才是最錯的，心口發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