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熠辰深深閉了閉眼睛，對上白苓笙那仿佛要他還錢的目光，訕訕轉過頭去：“那個，白卿，你……你是女子？”
寧熠辰就算再蠢，在伸手戳的時候也反應過來了。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一定砍了那只亂戳的手……
而也是這時候，他腦海里千回百轉想了很多，比如這些時日白苓笙的異常，還有那日白苓笙問他看完那本書的想法……
這么多蛛絲馬跡，他竟然都沒察覺到。
白苓笙從溫泉水里出來，用靈力烘干衣服，走到了屏風后等著。
寧熠辰見身后一直沒動靜，回頭瞄了一眼，沒見到人，又看到屏風后有人影，也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看著衣冠整齊的對方，兩人都浮現出了一絲尷尬。
但寧熠辰深得蘇氿真傳，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于是湊到白苓笙面前，笑嘻嘻道：“沒想到啊，苓笙，你真的像書里寫的那樣變成了個女郎。”
寧熠辰這般坦然好似剛才的尷尬不存在一般，白苓笙反倒有些無所適從了。他清冷咳了一聲，向來冷白的臉色依舊泛著紅，想起今日來找寧熠辰的目的，她故作鎮定地跪下道：“皇上，臣今日就是來向你請罪的。”
寧熠辰下意識伸手扶她，但想到她現在是女子，于是用靈力托起她。
“請罪？白卿乃我大未功臣，何罪之有。”寧熠辰笑道。
白苓笙：“欺君之罪。”
寧熠辰挑眉：“白卿這不是主動告知朕了嗎，何來欺君。此事就此揭過，白卿無論是男兒還是女郎，都為我大未貢獻巨大，是我大未功臣。”
白苓笙聽著心中舒坦。
沒錯，無論她是男兒還是女郎，她的功績都是不可抹殺的。
“只是，白卿當真要現在公開身份？”寧熠辰也猜到了白苓笙來找他的原因，“只怕如今你我的事情已經傳得滿杏陵皆知了吧？這時候公開身份，白卿的名節可就毀了。”
白苓笙想起剛才被寧禹等人撞見的事情，臉龐又像是被燒著了一半火辣辣的，但還算鎮定，她涼涼地看了寧熠辰一樣：“微臣就算不公開女子身份，名節也毀得差不多了吧？”
寧熠辰：“……”這倒是。估計現在外面傳的還是他和白苓笙斷袖呢。
“可若是公開，白卿日后怕是沒人敢娶吧？”寧熠辰桃花眼微挑：“當然，朕肯定是不嫌棄白卿的。”
白苓笙輕呵了一聲，你敢嫌棄嗎？我名節誰毀的？
“無妨。我本也沒想過成親，自然不在意名節。”白苓笙輕嗤道。她恢復女兒身又不是為了成親什么的，而是想要堂堂正正地活著，而非一輩子遮遮掩掩的。
何況，就算沒有寧熠辰，她男扮女裝多年，多年來都和男子混跡在一起，名聲也不會太好聽。
不知為何，寧熠辰在聽到白苓笙說不成親時，有些說不出的失落。
但很快他就把失落拋一邊去了，他桃花眼微波流轉地看著白苓笙，忽然道：“不成親，那白卿可想要升個官？”
他的聲音略帶笑意，有些撩人。
白苓笙一愣：“什么官？”
她現在是首輔，可以說是位極人臣了，還能升什么官？
“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