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婆眸底里閃過什么，抿著唇不肯說實話。
霍青絲眸色一緊，青蜂瞬間飛了出來，在禁婆面前晃蕩，還發出嗡嗡嗡的聲音。
禁婆沒撐多久，立刻開口，“死而復生的咒術需要一個必要的交換條件。”
“什么條件？”
禁婆舔了下唇瓣，小聲道：“死而復生的咒術需要人血寫在符紙上，而那個人則不得長壽，不得善終，死于非命。”
霍青絲的心狠狠一震，指尖一滑，杯子落在地毯上，半杯水都灑在了地毯上，眼眶瞬間紅了一片。
不得長壽！
不得善終！
死于非命！
簡短的十二個字，每一個字卻都如一把犀利的刀子，狠狠刺入霍青絲的身體里，五臟六腑俱裂，肝腸寸斷。
這就是讓自己重生條件嗎？
韓巨聽的一頭霧水，“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咒術現在算成功了？”霍青絲抿唇，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間擠出來的，劃得嗓子撕裂的疼。
“這……”禁婆猶豫了下，低聲道：“因為咒術有一段時間失傳，我也是查了很多祖先留下的資料，勉強拼湊寫出來的，我也不確定算不算成功。”
因為咒術成功，她應該是在活在自己的身體里，可如今她重生在別人身上，這算不算成功，誰知道呢？
畢竟除了祖先，后來也沒有人這樣做過。
聽說溫斯年之前以為咒術沒有成功，還找過其他高僧詢問人是活著還是輪回投胎去了。
霍青絲沉默了一會，咬唇道，“把這個符咒毀了吧。”
禁婆知道她的意思，“符咒已經毀了，但是……”
欲言又止。
畢竟她活過來了，就算符咒毀去，也改變不了什么。
霍青絲濃翹的睫毛劇烈一顫，緋唇緊緊抿著不說話，眼眶又紅又潮濕。
氣氛一時間安靜下來，誰也沒有說話，連青蜂都沒發出一點聲音。
最后是韓巨受不住這樣的靜默，小聲道：“青主，青主……”
霍青絲回過神來，細啞的聲音道，“你可以走了。”
禁婆恭敬的鞠躬，轉身步履闌珊的走出去了。
韓巨：“青主，你們到底在說什么？”
霍青絲沒有回答，緋唇輕啟，“韓巨，你有愛過一個人嗎？”
“啊？”
“愛到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換她的命。”
韓巨撓了撓頭，“不能夠吧。”
“呵呵……”霍青絲笑出聲來，側頭看向窗外，喃喃自語道：“天底下竟然真有這樣的傻子……”
眼角無聲無息的滾落一顆豆大的淚珠。
韓巨頓時慌了，感覺在做夢一樣。
“青主，你，你哭了……你居然哭了……”
這是要世界末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