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檸之前看這本書，從行文到文筆，猜測應該是某個老作者的馬甲，再不濟，以前也是寫傳統文學的。
通過字里行間的描述，紅檸判斷作者的年紀在二三十歲左右，有一定的社會閱歷和生活經驗。
這樣的作者，一般在寫作前，不說有多少存稿，至少三五萬應該是有準備的。
但現在，他卻說才一章存稿，怎么能不讓紅檸大跌眼鏡？
虧我還對你這么信任！
紅檸偷眼瞄了下旁邊的元寶，如果讓這家伙知道，還不知道怎么擠兌自己呢。
不過，事已至此，紅檸也只能催促：
“你現在是工作還是在做什么，有條件的話，盡量多存稿。”
“我剛考上大學。”姬予實話實說。
因為在他看來，說這個，跟小說好像也沒有太大的關系，小說難道不是看內容，還看作者做什么的？
他們站的位置不一樣，看到的東西也不一樣。
而在紅檸這邊，看到這個，就忍不住想捂臉。
年輕，代表著沒有經驗，而且年輕熱情來得快去的也快，很可能一個創意就開寫，然后遇到瓶頸，寫不下去就太監了，或者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惡性循環下成績也差了，最終還是太監。
無論是老編輯還是紅檸工作半年的經驗，都這么告訴她。
“[汗]……”
紅檸發了一個表情，顯示內心的無語。
跟自己猜測的反差也太大了吧？
緩了一會兒后，紅檸才問道：
“你以前寫過雜志或者傳統文學嗎？”
紅檸那邊的停頓，和汗的表情回復，讓姬予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知無不言’似乎并不太好。
現在見紅檸這么問，他也回過味來，趕緊開編：
“寫過，初中就開始投稿，得過全國中學生大賽的二等獎，也寫過長篇小說，不過最終因為題材問題沒能出版。”
吹誰不會，反正發表網文又不看這個，他們也不可能去查證。
果然，紅檸就相信了：
“我就說……不過網文跟傳統文學不太一樣，題材、架構，還有節奏，你都需要盡快轉變。”
紅檸之所以相信，還有一點就是這本書展現出來的文筆，的確不是萌新能寫出來的。
這個消息，也算是對她備受打擊心靈的一個安慰，聊勝于無吧，她苦笑著想道。
而姬予這邊，見自己的話和紅檸的回復驗證了剛剛的猜測，吹得更加肆無忌憚了：
“我明白，雖然之前沒寫，但我從小學時候就開始看網文了，比如番茄炒土豆大大的書，就是我的啟蒙，這些年看的，至少有幾億字了。”
雖然番茄炒土豆的確寫了十來年，但姬予接觸網文，卻是初三的時候。
不過紅檸相信就是了。
幾億字看起來多，但三百多萬的小說，三十本就一億字了，對于很多看書快的讀者，一個星期就能啃完一本，慢的大部分也不會超過一個月。
對方還要上學，只能抽空看，依然能看這么多，顯然閑暇時間都撲在上面，的確經驗豐富。
這是姬予給她的第二重安慰。
不是懵懂無知一頭撞進來就好。
……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紅檸鼓勵了一番后才停止了，讓他等簽約編輯發站內信。
姬予繼續碼字。
剛寫了一段，又有消息提示在電腦右下角閃爍。
姬予見是紅檸的頭像，于是點開。
結果，他就看到紅檸發來六個字：
“你那章存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