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運河，只是一些天然的江河湖海，水路太危險了，萬一被人掌握了蹤跡，在盡頭等著他們，那他們一下船就會被人包餃子了。
“還有啊，將軍，雖然在大海里可能你不需要游泳，只需要安心待在船上就好了，但是將軍，你有沒有試過坐船啊？你暈船不啊？”
隨著程一野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問出來，寧綰綰臉上神色漸漸變了。
所以剛才她盯著大海的反應……
或許是潛意識的抵觸？
對于寧綰綰來說，自己越是渴求一個東西，她的意志力就會越是堅定。
她的潛意識就會告訴她：這個東西十分危險，不要靠近。
而剛才大海對她有著致命吸引。
寧綰綰一拍額頭，滿腦子都是自己暈船的模樣。
要命。
她怎么會忘記這樣一個致命的事？
“這邊不是醫術很發達嗎？暈船可以治療嗎？”
程一野聽見寧綰綰如此真誠的發問，忍不住輕笑了起來。
“夫人，的確是有暈船藥可以吃，但是這種藥物一般都帶有安定作用，目的就是讓你吃藥之后時時刻刻都會困倦，人在睡著的時候總歸是會忘記一切的，夫人這次不是去有事的？”
寧綰綰第一次被程一野說的面紅耳赤。
但更讓寧綰綰不好意思的是程一野的稱呼。
“你做什么一個稱呼變來變去的？”
從前是一直喊“我主”，其實在宣朝這個稱呼聽起來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但是關鍵是在這邊，聽習慣了那些正常的稱呼之后，這個稱呼就變的有些中二起來了。
好在后來程一野也不提起這個稱呼了。
剛才他喊了將軍，寧綰綰也是聽習慣的，也不說什么了。
但是忽然來了一句“夫人”，寧綰綰忽然就有些恍惚了。
這個稱呼對于她來說其實是非常熟悉的。
謝家的人都這么稱呼她。
但是聽見一個知道自己過去，跟自己一路走過來的人也這么稱呼自己，她心底忽然有了一種十分奇特的感覺。
就好像是……從前跟著自己的那些人，認可了自己的身份，并且祝福了自己跟謝修曄一樣。
這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寧綰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但顯然，寧綰綰喜歡這個稱呼。
“我是想著，我應該要改口了。”
程家如今已經是謝家的下家了，程一野就是謝修曄跟寧綰綰的屬下。
程一野雖然只想做寧綰綰的下屬，但是既然已經進了謝家了，就按照謝家的規矩來吧，至于其他的事情今后再來掰扯也不遲的。
“隨便你怎么喊吧……”寧綰綰的眼珠轉動了幾下，藏起了里頭的羞赧。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最后還是程一野主動提起了這個問題：“要不然，夫人不要去了？”
寧綰綰一愣，心底不知道怎么的，有一種空蕩蕩的感覺。
不去……其實的確是最好的。
因為寧綰綰并不確定自己到底暈船不暈船，暈船又會給她帶來什么樣的影響。
而且這次去顯然也是要處理事情的，若是恰好遇見事情，或許游泳也是很有必要的。
她雖然小時候也有跟兄長一起去玩水，但是那也就是一條小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