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鋪主看見她說不要,登時就拉下了臉,高聲喝道,“你這小姑娘,把這泥娃娃把玩過了,臟了,怎么能說不要呢!這可是開過光的,被你摸過了那就只能跟著你了,跟著別人都不靈的,一百兩銀子,快快拿來,不拿來老子拉你去見官!”
鋪主氣勢洶洶的,一副要拉她去見官模樣。
一個異地小姑娘,聽得要見官,一定會給銀子息事寧人的!
他算盤打得響亮,可是楚歌從小跟著定北侯在軍營混的,會怕見官?
當即俏目一瞪,冷聲道,“好啊,那就去見官,倒要讓官差評評理,看看這泥娃娃值不值得一百兩銀子!要是不值得,本姑娘告你敲詐勒索!”
鋪主被她驟然爆發的氣勢嚇著,呆怔了一下。
他就是個老混混,能坑則坑的那種,忽然手一抬,不著痕跡的把泥娃娃打翻在了地上。
然后一手捉住楚歌的衣裳,高喝道,“來人啊,快來人啊,這姑娘打翻了老夫的泥娃娃卻不肯賠銀子,昭昭明月,光天化日,小姑娘竟然做出這么橫行惡霸的事情!
老夫以燒制泥娃娃為生,三天三夜沒合過眼才燒制出一只泥娃娃,這就被人打碎了,老夫還怎么活啊!
老夫三日沒吃飯,就指望著這泥娃娃吃上一頓飽飯了!姑娘你不賠銀子,這不是讓老夫去死么,姑娘你怎么這么狠心啊!”
老頭子揪著她的衣裳,悲慘欲絕的吼嚎。
楚歌不能置信的看著他!
他窮他有理了?他沒吃過飯他有理了?他指望泥娃娃過活就打碎了它訛她銀子?
她不缺一百兩銀子,可是,這老頭子的嘴臉也太可惡了吧!
說不定他好好說話,她還能拿出一百兩給他,此刻露出這種惡心的嘴臉,賠錢?
她一個銅板都不會給他!
小手猛的用力,正要甩開他的咸豬手,不想就這當兒,一道清亮的嗓音響起,“放開這姑娘!”
老頭子轉眸看了過來,看見一個嬌艷明媚,飛揚跋扈的小姑娘端坐在白馬上,手上卷著一條鑲金嵌玉的漂亮馬鞭,正指著自己。
她身后跟著好幾個高大威武的侍衛,一看就是高門貴戶他惹不起的姑娘!
他立即做出了一副被欺負的凄慘姿勢,哭唧唧的道,“求貴人主持公道,這不知哪里來的小姑娘,她打碎了老夫的泥娃娃卻不肯賠錢啊,這是老夫的全副身家,老夫可就靠……”
“閉嘴,本郡主遠遠的,親眼看見泥娃娃是你打碎的,你竟然狡辯!”
她騎著馬,坐得高,看得遠,剛剛慢騰騰從那邊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了他打碎泥娃娃的小動作,天子腳下,他竟敢坑人家一個小姑娘,簡直放肆!
老頭子聽得她是郡主,嚇得臉色一下子白了,“撲通——”的一聲跪地,卻絕對不肯承認自己打碎泥娃娃訛人的,痛哭道,“郡主明察,郡主明察啊,這泥娃娃不是小的打碎的,是這姑娘打碎的啊,周圍父老鄉親可都是看得清清……”
“閉嘴!本郡主明明看見了,你當本郡主瞎的么!無恥狂徒,坑害無辜百姓,來人,將她帶去府衙,讓府衙大人好生教育他一翻!”
靈珠郡主俏臉一冷,壓根不想跟他吱吱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