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公公立即應下,然后讓小公公去通傳了。
良妃這兩日簡直以淚洗面,痛苦得恨不得死去。
此刻聽得御書房有請,以為皇上終于想起了自己,想起了自己的好,頓時一掃心頭扭曲的痛楚,立即焚香沐浴,梳妝打扮了起來。
漂亮的軟煙羅紗裙穿上,小腰束得盈盈一握,梳了一個高髻,上頭戴著了一朵嬌艷的玫瑰花。
捧著一顆激動的心,帶著自己的貼身丫鬟,裊裊婷婷的就到了御書房。
進了御書房,嬌嬌柔柔的行禮,“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君北夜淡淡道,“免禮,白太傅想見你一面,你帶太傅出去逛逛。”
良妃聽得這話,微微轉眸,果見自己的爹爹正恭敬的站在一旁,一顆撲通撲通的心,頓時就被兜頭淋了一盤冰水,直接給凍成了冰塊。
原來并不是皇上找她,而是爹爹來了!
白太傅恭敬行禮,“微臣見過良妃娘娘。”
良妃壓下想哭的絕望,低低的哽咽道,“太傅不必多禮。”
兩人對看一眼,想要留在這里的,可是皇上在處理奏折,壓根沒看他們一眼,白太傅不敢打擾皇帝,只能低低道,“良妃娘娘這邊請。”
良妃只能跟著白太傅出了御書房。
兩人出了御書房,也沒走遠,就在外頭慢慢的走著。
白太傅低低道,“娘娘托人帶信箋給微臣,說是讓微臣參貴妃獨寵后宮,禍國殃民的事情,不妥。”
“為什么不妥,貴妃她就是獨寵后宮,皇上現在心里眼里都只有她,壓根沒將其他妃嬪放在眼里了,就連我,就連我皇上也是許久不見了,圣上不是該雨露均沾,叫后宮多多的開枝散葉才對么,爹爹作為朝臣,不是該規諫圣上么?”
良妃壓著嗓音,顯得十分激動。
白太傅也希望自家姑娘受寵,可是,現而今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圣上手腕鐵血,冷酷無情,太后那邊一黨,說誅九族就誅九族,掀起了一片腥風血雨。
誰還敢在這個時候虎口撩須啊!
圣上正寵著貴妃,他卻參貴妃禍國殃民,那不就是作死么!
再說了,貴妃種出過土豆番茄,又在白鹿書院教學受一眾學子追捧,還給工部設計出了曲轅犁等許許多多的實用農具,無論工部還是戶部,都將貴妃娘娘視為香餑餑,見天的想要討好貴妃給他們出謀劃策,他跑去參貴妃,不是跟大家唱反調么!
這明顯是不智之舉!
良妃最近過于焦慮和心急了!
嘆了一口氣道,“貴妃娘娘能被圣上寵愛,那貴妃娘娘必定有過人之處,你不如跟在貴妃娘娘身邊,多看看,多學學,畢竟人無百日好,花無千日紅,說不定風水輪流轉……”
“你讓我跟她學,跟她學什么,學她光天化日之下不知廉恥狐媚子勾引皇上!”
良妃一下子被戳中了逆鱗一般,怒火中燒,尖聲的一下子打斷了太傅的話。
白太傅:“……”
白貓黑貓捉到老鼠就是好貓,只要能勾到圣上那就是贏了,又怎會是不知廉恥。
不過,這些話,他不好跟娘娘說,看來,得讓夫人進來一趟才是。
良妃說完才覺得自己反應過激了。
紅了紅眼,低低道,“爹爹,我不是故意的。”
“爹爹知道,委屈你了,只是,既已入了宮,咱們還是得處處謹慎,爹爹不求你榮華富貴,只求你能平平安安。”
白太傅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