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內的粥棚遠比之前有序不少。百姓們瞧見桓儇的時候,也是恭敬而視。城中各處的商鋪,也逐漸往平日的生機恢復。
二人緩步行走在街中,時不時有百姓想要上來行禮。皆被桓儇免除了禮數,并且囑咐他們不要聲張出去。
“看來效果比本宮預期中要好。”桓儇負手看著不遠處的粥棚沉聲道。
“您這一計用得很好,先損民再得民。曇華想至此之后洛陽的百姓只會更信賴您。”韋曇華將傘往桓儇的方向偏了偏,“就是您這犧牲也太大了些。您是沒聽見,那些儒生之前批評您的話。”
桓儇聞言不以為意地笑了起來,“本宮何須在乎這些虛名。只要能夠拔除桓世燁,都算不得什么。”
“是這個禮。”韋曇華似乎看見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伸手拍了拍桓儇。示意桓儇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是她啊。”扶正發髻上搖搖欲墜的步搖,桓儇挑起唇梢,“他這個表妹還是有些意思的。”
聽得這句韋曇華不禁詫異,等她回過神時。桓儇已經移步走向了不遠處的粥棚。
在百姓的山呼聲中,桓儇含笑望向面前正忙碌在粥棚中的陸徵音。柔柔地喚了句陸娘子。
“大殿下......”陸徵音咬了咬唇,臉色窘迫地看著桓儇。擱在身側的手,無措地絞著衣角。
看出陸徵音的窘迫,桓儇面上笑意反倒越發溫婉起來。伸手拍了拍陸徵音的肩膀,語氣柔和,“陸娘子你是來幫忙的么?”
聞言陸徵音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見桓儇眼中疑惑更甚,連忙低下頭去,看著自己的裙角發呆。
每次見到大殿下的時候,她總會覺得自慚形穢。是不是真的只有大殿下配得上裴重熙呢?
“好了。陸娘子不必緊張,你來幫本宮。本宮感謝你還來不及,怎會怪你呢?”桓儇呷著笑意的話落在陸徵音耳中。
“您怎么來了?”陸徵音咬唇,不好意思地望向她,“對不起,我不知道您會來。”
見陸徵音如此,桓儇淺淺勾唇,“本宮只是隨意出來轉轉。不打攪你了,你若是喜歡這些孩子可以去慈幼院看看,他們住那。”
說完桓儇轉身緩步離去。
眼見桓儇快要離開,陸徵音連忙提裙追了上去,“大殿下,請您等等。那日多謝您解圍,這是給您的香囊。我聽說您經常睡不好……”
掃了眼陸徵音遞來的香囊,桓儇伸手接過。道了多謝二字。
“我剛以為您是要去找她麻煩呢。沒想到您只是過去和她說話的。”韋曇華目含揶揄地看著笑道。
話落桓儇搖了搖頭,“找她麻煩做什么?本宮與她無冤無仇的。再說了陸家可用,本宮又豈會為難陸徵音。”
韋曇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說來說去桓儇的心思還是在陸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