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知道，這里不正常。
嘩啦，嘩啦，嘩啦！
有水花的聲音，只見湖邊出現了一個老婆婆，拿著一個棕色的破木瓢，在湖水里扒拉著。
“阿德萊德，這里是什么情況？”
“稟告神主，我只負責鎮封月之神國，我沒有進來過，并不清楚情況。”
她好像很緊張，完全進入了另一個狀態，戰斗力更強的狀態，喚醒了本身的一些意志。
“難道說，月神也把自己切割了，分成了被污染的一塊，和純粹的一塊。”聶充沉思了一下：“過去看看。”
走向了湖邊，老婆婆所在的地方。
“老人家，您認識月神嗎？”
聶充彬彬有禮，聲音平和。
老婆婆轉過身來，破木瓢里舀著湖水，湖水中散發著月輝，看起來非常神異，很好喝的樣子。
“走路累了，喝口水吧。”
老婆婆非常慈祥，兩手顫巍巍地端著水，渾濁的眼神里看不出情緒。
“謝謝婆婆。”
聶充本來想拒絕，話到臨頭，卻不由自主答應，出聲感謝，接過了破木瓢，雙手捧著就要喝水。
“咔！”
木瓢破碎，清亮的水，漂浮在空中，仍然是裝在瓢里形狀。
那個木瓢，似乎是一種封印，失去了木瓢后，水變得漆黑，蔓延出大量的觸手，朝著聶充身上蔓延而去。
咔嚓嚓！
黑色怪水就被凍住了，凍在了黑色的冰里。
殺戮之神盈雪舉著手，指著怪水，她猛地捏住了拳頭，伴隨著破碎聲，怪水與黑色堅冰一起粉碎成了渣子。
就在聶充失控的時候，盈雪出手，擊碎了破木瓢，粉碎了黑色怪水。
聶充重新獲得了身體控制權，面色陰沉地看向慈祥的老婆婆。
就在剛才，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包括神力、魔力、詛咒、怨恨、扭曲……任何的力量波動都沒有，他就被控制了。
聶充身上有很多反制手段，只要稍微一丁點能量波動，都會激發出不可思議的保護力量。
老婆婆遞過水的一刻，毫不猶豫地伸手去接，完全自發的動作。
一切理所當然。
聶充就應該那么做。
任何防御手段都沒有觸發，連神職的力量都騙過去了。
站在旁邊，不過兩步距離遠的冰山之神阿德萊德，都沒有察覺異常。
盈雪能夠發現，祂自身的本質很高級，原初神魂，她沒有被直面，不是主要的針對對象。
破木瓢被打碎，老婆婆驚怒，顫巍巍地指著三人：“你們……竟敢破壞這份命運，你們必將被命運拋棄。”
“死！”阿德萊德大怒，冰山之戟刺出，毫無阻礙地刺破，殺死了那個老婆婆。
她似乎就是一個凡人，沒有任何反抗之力，就被殺死了。
阿德萊德有一點不敢相信，眨巴著眼睛，看著自己的冰山之戟，又看了看尸體。
“她明明是怪物，為什么會被我殺死了？”
聶充目光閃爍，一時也沒有說話。
盈雪漠然：“殺死？仔細看看這具尸體。”
阿德萊德仔細看去，老婆婆的尸體容貌發生了變化，看著看著，變成了另一個人。
聶充，那是聶充的尸體。
“我殺死了神主？”冰山之神阿德萊德震驚，緊接著，她的背后也出現一具尸體，是她自己的尸體，殺死神主后，反噬而亡的自己。
盈雪面色巨變：“吾王，這里危險，請馬上離開。”
“走不了了。”
聶充站在自己的尸體前，看了一會兒后，默默地嘆了口氣。
回過頭，后邊的地方也變成了湖水，他們三站在水面上，岸邊離的非常近。
聶充明白，回頭走，永遠都走不到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