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也是真的渴了，連灌了三杯茶水才覺得通身舒暢了。“一路走來，我數了數，教舍好像有二十多間，一間若能容納五十人。咱這學院是可以招生上千人的。對嗎？”
衛錫笑，“招收多少學生，都由姑娘說了算。”
明昭一噎，就算她家承頤哥哥逗著她玩，眼前這個金爺的管事應該也不至于由著她胡鬧吧！
“那現在，咱們招收了多少學生？”
衛錫道：“男學這邊，目前是五十六人。”
錫嬸道：“女學這邊，眼下是十人。”
明昭拿簽子叉了塊甜瓜放到嘴里，冰鎮過的沁涼，讓人渾身清爽。“那么先生呢？除了濟安公子和青云先生，可還有別人？”
衛錫道：“那就要等姑娘示下了！”
又來了！
明昭都覺得嘴里的甜瓜不甜了，扔了簽子，“先不說女學這邊，男學那邊那么多人，生源都是什么樣的？可有分班？”
衛錫道：“都是縣里選上來的，六到十五歲不等，資質都還不錯，濟安公子親自考過的。至于分班，還不曾。姑娘看，這班要怎么分？”
明昭扶額，這是打算考她了？
“既是濟安公子考過的，那都應該是好苗子。只是，他們當中的很多人，之前應該都是讀過書的，區別就在于讀的多少了。這樣吧！不按年齡，按掌握的知識量來分。組織一次考試，一事不煩二主，就勞煩濟安公子主持吧！按照成績，先分三個班，啟蒙班，初級班，中級班。成績實在優秀的，就跟我承頤哥哥那種資質的，將來還可以特設高級班。錫叔覺得怎么樣？”
“好！”衛錫點頭，“實在是太好了！就這么辦。”
明昭的唇角抽了抽，這是最基本的辦學常識，她不相信他們這些屬狐貍的想不到，不過是借此來捧著她罷了。
果然，她還是得靠著周承頤這只大老虎來狐假虎威。
但也不妨進一步試探，看看自己手里的權力究竟有多大。
“他們來上學，都是交學費的嗎？”
衛錫道：“第一個月是免的，以后收不收，還得姑娘拿主意。”
明昭對于這種把一切決策推給她的做法從最初的抵觸之后，到現在已經形成免疫力，見怪不怪了。
她起身，看著山下。
半山腰之下是土山，應該是可以開墾土地的。
學費這種東西，對于富貴之人自然是不在話下的，為難的只是寒門學子。貧窮限制了他們求學的腳步，原本可以光明的前程從此暗淡。
這座學院設立的初衷應該在于為天下培養人才吧，那她要做的就該是將貧窮學子的絆腳石搬開。
這并非一件容易的事，轉念一想，容易也就不會由她來做了。
明昭頓時就意氣風發了起來。
紅楓靠過來道：“姑娘，這是大事情，咱回去慢慢想，不著急的。”
明昭沖她笑笑，轉向衛錫，“錫叔，我有了一個初步的想法。學費還是要交的！這么大一個學院要維持運轉，是需要很多花費的。承頤哥哥和金爺的銀子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沒必要一直填這個無底洞。再者說了，不勞而獲這種事情，只會助長貪婪，并不利于培養一個人堅韌不拔的性情。”
衛錫臉上的笑第一次收斂了起來，垂手恭立的看著眼前的小姑娘，細長的眼睛里有精光一閃而過。
“姑娘說的是，只是寒門學子，家里窮的叮當響，就算再怎么逼迫，也是拿不出學費的。如此，他們就只能被拒之門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