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很久以前強壯的先祖們能抗衡,但發育受限的現在,他能力不可及。
風羿不后悔將“未知變量”這個問題捅出來,只不過,捅開之后,處理的方式要變一下了。
岳賡揚今天在會場說的話要面對多大壓力,風羿已經從所有人的情緒信息感受到了。
這種壓力并不只是心理上的,也不僅僅只是商業上的,還有可能會讓經常在外奔波的岳賡揚遭受生命上的威脅。
安德烈最后那句話,讓風羿很在意。
不能讓岳賡揚和紀璠去面對那些隱藏危機,自己也不能一直藏在他們身后。
既然第二場表決的結果已能預見,那就改變一下各方施加的壓力大小。
風羿喝了口茶,擱下茶杯,對桌邊的小庚和小己說道
“明天表決會上的提問,我來吧。”
岳賡揚和紀璠猛地看向風羿。
重點不是提問,而是這個行為所代表的意義
這意味著,風羿這個隱藏在背后的,始祖工廠的最高決策人,決定站出來了
岳賡揚很快就想明白了風羿做這個決定的原因。
感動
確實是感動,但是理智地分析,風羿這個時候將身份曝光,并不明智。
岳賡揚將自己的憂慮說了。
風羿笑了笑“從我決定來參加實戰演練觀看,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并不是一時沖動。”
風羿已經不像最初那樣控制不住身體變化。已經過了容易暴露的危險期了,距離下一次蛻皮也有很長一段時間,他可以很坦然地面對各方質疑。
以始祖工廠現在的影響力,今天岳賡揚對這件事情的處理方式,熟悉他的人都會猜測另有隱情,這個選擇并不像是岳賡揚這種精明商人所做出來的。
風羿說“在表決會做出反對選擇的,更應該是我這種年輕,任性,容易沖動,以及,聯保局年輕專家的天真和執拗。”
這樣的人在這種事情上,做出這樣的選擇,意外嗎
并不意外。
好像更合理。
安德烈在別人眼里還是怪胎瘋子呢,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風羿這個熱血上頭的年輕人,做出這個選擇,就合理多了。
不多時,果然有人上門來找。
有找岳賡揚夫婦商談的,也有找風羿的。
找風羿談話的,是聯保局與蝴蝶計劃項目組對接的某部門成員,年紀四十左右,看上去比較親和。
不過風羿知道,聯保局的人,表面上看著越親和,越難對付。所以他沒打算跟這位深聊。
房間里,只有風羿和對方。
來人友善地笑了笑“演習之前我就聽過不少關于你的事情,我與你們賀主任共事過,賀主任對你表現出了高度的贊許和期待。”
因為事務繁忙,他并沒有太關注過項目之外的事情。他知道風羿這個人,還是在為實戰演習做鋪墊的時候,聽同事說起幸存者這檔綜藝節目,才知道不少關于風羿的事。
他聽說,風羿在幸存者第一期節目給予了支持,其堂弟也是節目組嘉賓之一。
“我一直以為你是支持蝴蝶計劃的。”他說。
“我確實是。”風羿道。
“但岳總似乎不太贊成。”
“你希望我去勸說”
“可以嗎”
“很抱歉,不可以。”
“為什么”
“因為做抉擇的人是我。”風羿說。
來人愣了愣,有些迷惑,像是沒聽清楚“你的意思是”
風羿淡淡笑了笑,道,“因未知變量做出反對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