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強者眼中的陸寒,再也不是隨手捏死的螻蟻,不是被下馬威能震懾的天外來客,更非善于之輩。
一個青年,頭頂日月明,身穿瑩白法衣,如同九天降下的神明,在這踩著諸天,而他們,都在其腳下顫栗。
“這樣的決斗,有意思嗎?”
陸寒問話,神態溫文爾雅,嘴角浮笑,恍若文士問路。
‘沒有沒有!決斗是最愚蠢的辦法,人人所不齒,尤其是我們這個級別,還如娃娃一般,可笑至極!’
有人立即上前一步,雙手快速擺動,義正言辭的表示反對,其臉色早已發白,一身法力收斂,不剩半分。
‘這幾個混賬,未等大家表態,就悍然對你出手,死得好,死得好啊!’
第二個人,滿臉堆笑,但身軀更畏縮了,卻還要不斷點頭哈腰,拍手稱快。
‘作為堂堂來使,竟然被如此無禮冒犯,換做是我們,也會暴怒發飆的,此時此刻,真的感同身受!’
一個個強者,悄悄散了包圍隊形,皮笑肉不笑的擠在一起,不約而同開始向施禮,體內的元神,卻還在心驚肉跳,暗暗僥幸。
“現在,誰來回答我?”
陸寒敲了敲虛空,頓時出現無數震爆之音,仿佛成千上萬的戰鼓同時響起,獵殺之氣擴散,一股濤濤冷意沖向這些家伙。
此刻,他的氣息才露出一點,卻不在五行之內,也非陰陽之間,無形無影,根本捉摸不透。
所有人眼里,卻看到空間在搖晃,一陣天旋地轉,斗轉星移,繼而又響起瓷器劈裂的聲響,然后這里的天地發生了巨變。
木質座椅消失,搭起的架子也毫無蹤跡,蒼蒼草地換做了一片星輝地毯,延綿足有百萬里,蒼穹無變,周圍空曠無比。
一根根石柱,每個萬里豎立著,千丈之高的頂端,燃燒了晶瑩焰火,火屬性卻寒冷無比。
石柱表面,刻有無數大星飛揚,無數身影升天,無數歲月過往,無數古老變成塵埃,大道化形,豈止如此!
蒼穹有一層光罩,若有若無的閃動,可以看到,無數綻放著灰色光芒的花瓣,每隔千丈就浮現一朵,似乎即將從上面飄落,但又瞬間消失了,一次次周而復始。
每一片灰色花瓣,都刻滿了這個世界的頂級法則,宛如根本**,整個玄灰莽荒界,都順應這些法則來運轉。
而這片空間,卻充滿著大自在逍遙的氣息,仿佛隨時可以再高出一層,成為天外天、界外界。
而這些人的頭頂,也多出了一個圓圈,略帶虛幻味道,玄奧又神妙的光環。
踩踏在地毯上,不軟不硬,腳底接觸就帶起一波淡淡光暈,星輝之間彼此影響,頗為神奇。
這里,才是本來的面貌,用簡陋和荒冷蒙蔽他的意圖,也該隨著不再反抗,一起遠去破滅掉。
“這……我們窮極苦思,動用七千年,才打造了這套小玄界,竟然不及你一個神通?”
有人立即怪叫起來,目瞪口呆的盯著陸寒,眼神發顫,無法控制。
“當年建成后,還邀請兩位大主宰前來評價過,那兩位前輩都承認,這個小玄界遠遠超越西界那幫家伙搭建的窩棚。”
“難道,我等的手段,就這么不堪嗎?”
轉眼間,一片氣餒消沉,二十多人如霜打的茄子,徹底蔫蔫巍巍,搖頭苦惱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