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有個人的善惡觀念，團體有團體的善惡觀點。但無論個人或者團體，只要他們有智慧，有七情六欲，他們劃分出來的善惡，與它相比，都是主觀的、自私的。”
楚生手指著上方，口中所謂的‘它’，便是整個天地。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這世間，唯有無情的天地，才是最客觀的存在。你和那些自私自利的人比起來，確實可以算是無私。但人的無私，和天地相比，那就是有私！”
“你憑什么代表天地？”
秦萱厭惡道：“你實力別我強，但別往自己臉上貼金！”
“我不能代表，但我可以順應天地間的規則，讓你毫無還手之力。我打的過你，就是順天，你打不過我，就是逆天。”
楚生拿事實說話：“你的執念很強，一般人哪怕看到，也不可能利用，更不可能將魅術用在你身上。但我對天地的領悟比你深，境界比你高，所以我能！”
境界、領悟。
這些詞很虛幻，但在運用時，卻十分實際。
楚生身上的龍氣法力，很弱，但他卻可以利用相生相克的規則，壓制住秦萱。
這不講道理的強橫，就是境界。
“我不殺你。”
忽然間，楚生撤掉了對秦萱的封印，道：“你很聰明，對你來說，聽到我說的話，看到我做的事，已經足夠了。”
化解執念，是一個因人而異的事情。
有的化解，必須打死對方，只留一點本源往生。有的，則是三言兩語戳中內心，就足夠了
對于秦萱而言，讓她意識到自己堅持的事沒有意義，便足矣。
“我不明白。”
秦萱望著楚生，許久，說出了這幾個字。
“不明白什么？”楚生問道。
“你已經這么強了，還需要什么功法？”
秦萱不解道：“以你的能力，布置一個大型陣法，就足以縱橫，為什么還要自尋死路一樣的領悟功法？”
剛才，如果孔元平沒有現身救下楚生，那么就會有兩種結局。
楚生悟出功法，或者，死。
秦萱想不通，實力強如楚生，為何還要在乎功法這種東西。
功法不就是為了力量嗎？你有了力量，還要在乎功法？
“我再強，但也不是我自己的。”
楚生搖搖頭，嘆道：“我運用的力量，都是來自外界，沒有一點是屬于我自己本身的，這種感覺很不好。”
“我小時候，就幻想著御劍飛行，到了另一個世界后，因為悟性太強，對功法有了挑剔。所以，我給自己定了個小目標，沒有悟出自己的功法之前，我絕對不御劍飛行！”
“所以就是矯情。”
秦萱輕笑一聲，手中再次幻化出一柄黑劍，送到了楚生面前。
“你當著我的面，御劍飛行，放下你這矯情，我就當你的面，放下執著往生，如何？”
“姑娘，請你尊重我的夢想！”
“我不太想尊重。”
秦萱忽然上前幾步，繞到楚生身后，雙手摟在他腰間，帶著他凌空。
黑劍輕吟一動，落在兩人腳下，拖著他們飛了起來。
“你…”
楚生剛要說什么，秦萱靠在自己肩上，氣息正逐漸消散。
“謝謝你。”
秦萱低聲道：“我一直以為，是懲罰壞人的救世主。但現在我才明白，我錯了，世界也不需要我這樣的救世主。不過，也無所謂啦，把自己當救世主，其實很累的。”
“嗯。”
楚生心底嘆了口氣。
說到底，秦萱就是個小姑娘，因為一些事，選擇了自己認為的正義。
只是這一堅持，就是三千年。
“對了。”
兩人在空中盤旋片刻，秦萱忽然道：“你是想體會絕境，領悟功法對吧？”
“嗯。”
“你下一個任務，應該就能實現這個夢想了。”
楚生想起任務前，顧依依和自己說過類似的話。
“又是下次一定？”
“對，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