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龐大的黃金艦隊之前,這頭本體巨大的海龜只是一只螻蟻而已。
老龜的臉上仿佛寫了一個大大的‘茍’字,為了活命愿意做任何事。
那個帶隊的二級大法官理了理長袍,語氣深沉,說:“有一個信標宿主來到了你的背上。”
“什么?”
老海龜的兩只眼睛立即大了好幾圈,他很清楚所謂“信標宿主”的含義。
這四個字是直接與“死”字掛鉤的。
他那黑色的脖子伸得很長,急忙轉過頭,看向自己的背部。
他背上島嶼的生物應該都在他的感應之中,哪怕一只小小的貝殼都逃不開,怎么會突然多了個人?
這些年來,凡事想登上他這座島嶼的人類,都以失敗告終。
老龜只需潛入海底,就能避免絕大多數問題。
“那人的手段不錯,通過逆向召喚征陣法,把自己直接召喚到了你的背上,并且使用了多種防御類的詭異物品,把他自己徹底藏起來了,以你的能力,還無法找到他。”
“大人,信標還有多久會被激活?”
“快了,凌晨十二點。”
“啊?”
老龜渾身一顫,連魂都快被嚇沒了。
他現在的驚慌感,不亞于背著幾枚即將被引爆的核武。
“安心,你應該不會死。”那位二級大法官給出了應付形式的安慰。
“應該……”
老龜聽到這兩個字,心里的恐懼更甚了。
他自問這輩子沒做過什么壞事,只是偶爾吃點小魚小蝦,為什么要落到這樣的危險之中?
“轟隆——!”
天空中忽然雷霆炸響。
這片海域變得漸漸洶涌起來,狂風從天而降。
天空中被模糊的霧氣與厚重的云層占據,顯得極為低沉壓抑,仿佛末世到來的景象。
“時辰將至,那位已經做好跨界的準備了。”
帶隊的二級大法官伸手揭開面具,露出一張神色凝重的臉。
不需要任何吩咐,他身后的幾個禁忌級審判員就行動了。
他們從艦隊上一躍而下,幾乎是直接在海面上奔行,眨眼的時間就來到了老龜的背上,然后取出各種詭異與禁忌物品,直奔那個狹窄陰暗的山洞而去。
躲在山洞中的那人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的蜷縮成一團,眼中滿是血絲,眼角像是快要裂開了,身體在顫抖。
他感到了恐懼,害怕,憤怒,卻也有一些興奮甚至激動,
“該死的人面法庭,如果他們肯救我,我怎會淪落至此……”
“我將直面不朽,成為偉大不朽的信標……”
這或許是每一個信標宿主的最終歸宿。
如果江城自救失敗,他的結果也不會太好。
但以如今的情況來看,江城的自救應該沒什么大問題了。
山洞中的這人看了看時間,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越來越扭曲,少了一些鎮定,多了一些喪失理智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