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御辰只輕輕一挑眉，將盒子往前推了些許。
“你殺不了我。我今日來也并非想與你結仇，而是有事相商。”
星漓便默然望著他，端起茶輕抿了一口。霧氣氤氳，連帶著那個人身上也似隔了一層霧，叫他看不透。
星漓放下茶杯，卻并不問樓御辰有何事，只道：“蘭澤王這話未免太張狂了些。”
他說的不是你不會殺我，也不是你不敢殺我，而是說，你殺不了我。
這位聲名顯赫的蘭澤王，孤身一人闖他鏡花水月，倒對自己格外有信心。
“我這話張不張狂，尊上心里應該清楚。”
樓御辰面上始終沒什么太大的表情。事實上，若不是為了錦月，他也不會來。
星漓看他從容不迫的樣子，卻又忽然想起，那日樓御辰半道攔了他，說他已與云瑯宮下任繼承人定下婚約。
宛鳳翎膝下無子，只有君錦月一個侄女，這個繼承人是誰，不言而喻。
心念一轉，星漓已是道：“蘭澤王想要與我相商的事，想必是與君家那丫頭有關。”
樓御辰點頭，大大方方地道：“是。”
星漓又喝了口茶，才慢慢傾身，修長白凈的手指輕輕撥弄了下盒子里的蓮花。
“說起來，前幾日，那丫頭私自獵殺了我的金羽鳥，我還在想該怎么懲罰她。”
樓御辰一點也不意外，甚至還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我賠。”
星漓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這是賠不賠的問題么？他不是應該擔心那臭丫頭會受什么懲罰么？
星漓挑了眉，正想問問樓御辰該如何賠，卻見對方又拿出一個盒子，打開了，里面有三枚內丹。
“這是三枚九階靈獸的內丹，算是賠償。你若還借此罰她，我卻是不允的。”
星漓嘴角抽了一下。
他算是看出來了，蘭澤王油鹽不進，刀槍不入，只一心一意想要護那臭丫頭。
星漓瞬間覺得很沒意思，便道：“不知蘭澤王想與我商量什么？”
“近幾日呆在北辰，覺得頗為清閑，無事可做。勞煩尊上給我安排個閑職，我也來看看這鏡花水月的風光。”
星漓皺緊了眉，片刻后卻是冷笑一聲。
這話里話外，還不是想留在鏡花水月，好照顧那個臭丫頭。
“恕我直言，蘭澤王這般處處干涉，反倒會引得她心中不快。”
那臭丫頭這么好的天賦，可不能被樓御辰養壞了。
星漓覺得，為了鏡花水月未來的尊主能養成獨立自主的好習慣，于情于理自己都不該答應。
樓御辰的語氣卻陡然冷下來，只道：“我并非處處干涉，再者，我與她的事，也輪不到旁人來管。”
他素來是平和的，可是此刻，看向星漓的目光也帶了點鋒利。
面前這人，曾與錦月一千三百多年朝夕相處，即便心中有愧，他對他也總是帶著些敵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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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間，誰都可以，唯有星漓不能來管他和錦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