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見五太爺都沒出聲,便也閉上嘴,沒有阻攔。
“娘”趙略緊緊地摟住魏時初的脖子,像只在外受了很大委屈的貓兒,小臉緊緊地貼上魏時初的臉,委屈巴巴地說,“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娘了”
“不會的,我說過今天會和你見面的啊,你放心,就算是以后,你想見我也很容易,我就住在這隔壁呢。”魏時初輕聲哄著小孩兒,一只手不停地安撫著他的后背,以期消除他今天的惶恐不安。
“我今天很害怕,娘,你以后不要丟下我好不好”趙略小心翼翼地望著魏時初,黑白分明的眼里有著期待和忐忑,魏時初看得心頭一酸,這么小的孩子,本來就沒有安全感,今天又被自己的親生父親過繼到了一個陌生的家庭里,于是覺得自己被拋棄了,連乞求親娘不要拋下自己都那么卑微。
“好,娘絕對不會丟下你,別怕。”魏時初跟他保證,趙略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他無條件地相信自己的母親,。
母子倆說著話,跟著五太爺走著,不知不覺地走到了一間寬敞卻晦暗帶著種輕微異味的房間。
“跟我去見你太奶奶。”五太爺對趙略說道,然后又看向魏時初,“你最好是有真本事能治好我夫人,要是真治好了,那我不會阻攔你和趙略見面;要是治不好,哼”
魏時初不卑不亢地點頭“如果治好,我要能自由出入這里以及隨時和趙略相處的權利。你放心,我是趙略親娘,只會希望他過得好,不會妨礙他。”
五太爺眼神犀利地盯著魏時初看了一會兒,答應了她。
于是魏時初把趙略重新交給跟上來的奶娘,輕聲對他說“寶寶,娘現在要給太奶奶治病,你在這里等等好不好”
“好。”趙略十分懂事地點頭。
“開窗通風,然后點燈,屋里不夠亮,再燒一盆開水過來。”魏時初吩咐下人做好了這些準備,便開始給五太奶奶檢查身體。
五太奶奶瘦骨嶙峋地躺在床上,蓋在身上的被子幾乎看不出弧度,她經受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劇,無法承受唯一的孫子去世的打擊,身體便崩潰了,此時還茍延殘喘著,不過是因為五太爺懇求她不要留他一個老頭子孤零零地活在這世上。
魏時初給她檢查了身體,她也沒有什么反應,沒有求生欲望,對外界也沒有任何興趣。
她是典型的腦溢血導致的半身不遂,這病在幾百年后還有可能依靠現代醫學手段慢慢恢復,但在這醫療資源貴乏的時代,卻是絕癥了。
不過這對于魏時初來說卻并不是什么難題,她拿出自己帶來的金針,用開水泡了一刻鐘消毒,然后有條不紊地給五太奶奶扎針。
五太爺見她動作熟練靈活,下針的動作又快又穩,胸口的大石頓時放了下來,看來她并不是騙子,還是有些真本事的,于是他心里不由地生出了些許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