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深眸緊緊盯著面前的空白試卷，半響，又將視線轉移到少女那張臉上。
一雙盈盈的眸子正與他相視，接觸的瞬間，季明澤忽地發現這雙眸子美的太過炫目，耳尖不由一熱，唰的一下，連忙別過頭。
可轉移視線后，才忽覺不對。
他是老師，她是學生，他布置的作業，她沒完成，自己在這里心虛個什么勁。
“咳咳。”
季明澤咳了咳嗓子，重新板起一張臉：“作業沒做？”
“報告季老師，這人試卷一片空白！”
沈念之還沒出聲，旁邊季意一臉興致勃勃舉手。
她倒要看看小叔叔對這個同桌是什么態度，他那么嚴厲的一個人，有人敢不聽他的話，嘿嘿，這下有好戲看了。
只是，季意沒發現，她話落后，空氣里有些安靜。
等了好久，沒有等到季明澤的回應，她不由抬頭，正好對上季明澤黑著的一張臉。
“課堂上，不得喧嘩！”
季意頓時瞪著一雙眼，一臉的不可置信。
她這是被小叔叔批評了？
“有人沒做作……”
“再喧嘩，出去罰站。”
只一聲，便讓季意閉嘴。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這板著臉的小叔。
小時候可沒少被他教訓，而且說的出做的出，季意才不想去試小叔叔對自己的態度。
季明澤見她老實了，這才佯裝若無其事地走開，來到下一同學面前。
季意等他離開了，這才轉身，卻是對著沈念之的方向豎起了拇指。
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明目張膽地違背他的意思，竟然就這么放過了！
連說句重話都沒有！
但很快，季意發現自己想錯了。
當季明澤檢查完畢后，回到講臺的那一刻，第一時間便喊了沈念之的名字。
“沈念之同學，剛才看你試卷空白，是這次的題目都會了嗎？”
“噗呲”
班級里，傳來一陣陣竊竊的笑聲。
季老師這樣的發問，就代表他要對這個同學發難了。
班級里，誰不知道沈念之的底細，常年在二班占據倒數之位。
也不怪二班那群人總喜歡嘲諷她，人家彭志軒好歹是班級前三，家世還好，兩人一對比，下意識就覺得人家彭志軒吃虧。
就這么一個成績，能把這張試卷的知識全會了？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季老師每次發的試卷，都是對標疑點難點，就算是常年考第一的那位，做季老師的卷子，也是經常出錯的。
“老師真了解我。”
面對著眾人的嘲笑，沈念之安然坐在座位上，唇角上揚，面色絲毫未改。
季明澤其實挺喜歡沈念之身上這股味，看到她這樣，其實心情已經莫名地轉好，那種火是怎么也發不出來了。
可是，想了想，為了沈念之以后的前程，他還是板著臉道：“既然你都會了，那正好上來給我們解答一下最后一題。”
季明澤平常喜歡出刁鉆難題，尤其是最后一題，經常難倒一大片。
按照他這些天對沈念之成績的了解，這道題是不可能做出來的。
季明澤有心想給她一個難堪，讓她記住今天的教訓，以后好發憤圖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