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得英俊，說話略帶俏皮，嘴里標榜著老師的身份，但話音卻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輕快。
“吃飯倒是不必了，不過，這里還真的有個忙需要老師幫。”
沈念之今日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此事，所以，尋到機會，也不拐彎抹角。
季明澤挑眉，語氣略帶好奇：“說來聽聽，是什么能讓我們的臺球天才犯了難處？”
沈念之輕笑：“季老師說笑了，哪里是什么天才，不過幫了點小忙，順便希望季老師能收留我一下。”
季明澤一聽，嘴角的笑容一僵。
他的眼神有些怪異，上上下下將沈念之打量了一圈。
這才發現，這個學生穿著的確是有些破舊，只怪這個學生氣質太好，他到現在才發現過來。
“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了難處？”
“沒關系，老師這里有一間空房子，你可以安心住在那！”
沈念之一聽，便知道對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看這情況，他是以為自己無家可歸了，頓時不由莞爾：“老師誤會了，我說的不是房子，而是學校里的事。”
自認識以來，季明澤還是第一次看見沈念之真正意義上的笑容，雖然少女嘴邊一直蔓延著弧度，但那只是掩蓋另一種距離罷了。
現今，這不經意間的一笑，陽光下，少女的眸色顧盼生輝，如玉般的瓊鼻灼灼發光。
季明澤生平第一次，因為一個少女的笑，心臟砰砰跳了起來。
深眸眨了一下，想別過眼，但眼睛卻忍不住盯著。
“咳，你說。”
意識到自己身為師長，這樣做行為有些不妥，季明澤用拳頭壓了下唇。
“我想轉到一班，不知道季老師意下如何？”
“什么？”
季明澤的眸色稍顯驚訝。
“轉班，為什么？”
“你現在在哪班？”
“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二班的沈念之。”
沈念之笑了笑，一臉的風輕云淡，又道。
“老師應該有印象，就是前段時間跳樓自殺的那位。”
季明澤的神色瞬間從疑惑轉為震驚，神色訝然道：“你是……沈念之？”
“沒錯。”
原主做的事轟轟烈烈，全校無人不知，沈念之倒是坦然承認。
到了她這種境界，能讓她羞愧到不能宣之于口的事少之又少。
季明澤呼吸有些錯亂，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沈念之。
跳樓事件在江水一中鬧的那么大，他作為一班的班主任不可能不知道。
但即便他對此事印象深刻，但眼前的沈念之和他在網上所看見的沈念之，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亦或是做事風格。
“你是沈念之？二班那位？”
季明澤實在難以將這兩個人重合在一起，這幾日這位女學生的事跡是江水一中最出名的。
季明澤雖然對這個女孩沒什么歧視，但坦白說，印象分并不高。
但眼前站著的沈念之，明媚自信，一身的氣質淡然優雅，忽略那身衣服，如同古代仕女畫中走出的貴女。
這樣的兩個人物，完全找不到重合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