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阮棲提出要送小血族去上課的時候，門口守著的女仆顯然有些不知所措。
艾斯德爾企圖說服她:“我不用上課。”
阮棲狐疑看他:“別的小朋友都上課，你為什么不上課，你不是小朋友嗎？”
艾斯德爾:“……我上。”
在這之前，阮棲對血族的了解并不多，大多都是從家族的書里看到的，那些信息太過久遠，就難免有些不準確和狹隘。
真正來到這里之后，阮棲才發現其實血族跟人們固有觀念中的印象并不太一樣。
比如面前這一大堆亂蹦亂跳的小屁孩。
阮棲低頭看向艾斯德爾：“你有認識的小伙伴嗎？”
艾斯德爾沒說話，略有些嫌棄地看著面前吵鬧的小孩子。
他都睡了多少年，怎么可能認識這些不知道是哪個家族的后代。
阮棲一看他沉默就知道他不認識，本著讓小朋友跟同齡人交往的原則，阮棲松開了牽著他的手。
“去吧，找你的小伙伴去。”
艾斯德爾蹙眉：“你要去哪兒？”
阮棲指指外面：“大家都在那里等著，你乖乖上課吧。”
艾斯德爾抿了抿唇瓣，白嫩的臉頰看著軟乎乎的，有些不太情愿。
把小血族送進教室之后，阮棲就有一種得到解放的感覺，去外面的草坪上坐著。
這里待著的少女全是里面孩子的血仆，瑞貝卡也在其中，她看上去在發呆。
見到阮棲，瑞貝卡顯得有些有氣無力，“我們要一直這么待下去嗎？”
她問：“我們真要把這些小孩伺候到長大？”
阮棲揪了根青草在手里蹂躪：“你想多了，我們可能活不到那個時候。”
瑞貝卡：“……”
她攥緊拳頭：“我才不要這么等下去。”
阮棲看她一眼：“姐妹，送你一句話，珍惜生命。”
瑞貝卡眼神復雜地看她，表情有些難以分辨。
她沉默良久，突然問了句不著頭腦的話。
“你有家人嗎？”
阮棲無所謂地說：“有啊，就是她們把我送進來的。”
瑞貝卡明顯沒想到這個回答，愣了半天。
阮棲還是那句話：“有沒有家人的，不都得珍惜生命嗎？”
瑞貝卡不吭聲，低著頭繼續發呆。
阮棲的注意力被朝這邊走來的陌生人物吸引，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身穿長袍的中年血族男人，袍角繡著精致暗紋，看上去身份不低。
赫伯特快步走進教室，正在胡鬧的孩子明顯認識他，頓時噤聲，紛紛端正坐好。
只有靠在窗邊的小血族懶散趴著補覺，寬大的斗篷帽子遮住全臉，極其厭惡這教室里微弱的光亮。
赫伯特朝身邊的血族示意，教室里的孩子便都被帶了出去。
他放輕聲音：“殿下？”
小血族慢慢抬頭，露出一張雪白精致的小臉，暗紅的瞳孔毫無情緒，冰冷得讓人心驚。
赫伯特腦袋垂得更低，右手撫著心臟位置行禮，露出肩膀上金色暗紋的蝙蝠圖騰，是十足十的恭敬姿態。
“赫伯特·諾亞恭迎您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