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可猛地抬頭看她，不知道都腦補了什么，眼睛紅了一圈，看上去怪可憐的。
阮棲倒沒有可憐她的心思，她只是淡淡瞥過江欣然，“同學，眼力不錯啊。”
江欣然沒說話。
她家境不如燕云可，平時就對燕云可的事情特別關注。
隨口解釋完，阮棲跟著人流往外走，之前搭話的那個女生湊過來，好奇地問她，“你說的上頭有人，指的是燕家嗎？”
阮棲步子一頓，認真反駁，“不是。”
她從不把燕頌當燕家人。
女生好奇地眨眼，阮棲便又解釋了句，“天鵝你知道嗎？”
她笑了下：“是個非常漂亮高傲的天鵝。”
女生被她奇怪的比喻搞糊涂了。
期中考試的成績阮棲沒有告訴燕家人，但秦箏還是知道了。
她挑了天晚上，親自下廚要讓阮棲嘗嘗她的手藝，看上去心情很好，還囑咐阮棲放學要早點回去，別跟同學出去玩。
但阮棲回去，卻看到了一地狼藉。
燕云可被燕云樂護在身后，臉上的濃妝全花了，哭得狼狽，瘦弱的身體被薄薄的布料包裹著，卻有一種孤注一擲的感覺。
一點也不像第一次見面時候，一點也不像那個燕家小公主了。
秦箏站在這對兄妹倆的對立面，失望地看著燕云可，“云可，你這是在報復我嗎？”
燕云可一個勁兒地哭，幾乎歇斯底里。
“我沒有！媽媽我沒有！”
她突然狠狠地瞪向阮棲，聲音哽咽，“媽媽我不喜歡她，都是因為她我才這樣的，我心里難受，我不是故意不聽你的話。”
三個人的視線都落到了阮棲身上。
阮棲面無表情，把書包拎在手里。
看這架勢，應該是燕云可暴露了。
她想，晚飯沒得吃了。
秦箏神色疲憊：“云可，我想讓你們和諧相處，你們本該是一對好姐妹。”
她想得多好，既想把傾注了自己所有的心血的女兒留住，又想要親生骨肉。
燕云可眼睛通紅：“媽媽，我們本就不該在一起住，她住在家里一天，我就安不了心，我怕你們不要我，”
她抓著燕云樂的袖子，跌坐在地上，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
“媽媽，我怕你要她不要我！”
秦箏失語，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錯了。
燕云可是她養了十幾年的女兒，感情自然不一般，看著她現在這樣，秦箏心里也難受。
一直沉默的燕云樂突然說：“媽，你把她送回去吧。”
這個“她”子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秦箏想也不想地反駁：“不行！”
她的親生女兒她怎么可能愿意送給別人養，更何況把阮棲送回去之后，那家人要怎么看她，要怎么看燕家？
秦箏不可能同意。
燕云樂控制不住情緒：“媽，你想看云可一直這樣嗎？！”
他抱著哭得哽咽的燕云可，眼里有淚：“媽，云可是你的女兒。”
阮棲站在門口，突然覺得惶然。
燕家不要她，又不肯放她走，那她要怎么辦？
她本來有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