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季家出來，阮棲才想起來沒跟家里說一聲，自己手機一直關機，錯過了陳女士的好幾個電話。
她連忙跑回去，陳女士著急地不行。
“你跑哪里去了？我跟你李叔問了半天，還以為你被拐跑了呢。”
后半句明顯是開玩笑，但她確實被嚇了一跳。
阮棲抿唇笑笑：“阿姨，我餓了。”
陳女士嗔怒地刮她一眼，心里卻高興。
“餓了還不早點回來。”
飯菜被重新熱了一回，阮棲心情輕快，連吃的米飯都比昨天多小半碗。
陳女士驚奇不已：“有什么好事？這么高興。”
月考成績出來也沒見她高興成這樣。
阮棲笑瞇瞇的，晃著兩條細細的小腿。
“我覺得，偶爾跳個坑也挺好的。”
好像事情也沒有那么糟，她沒有掉進深淵，反而落在了軟乎乎的棉花上面，被月色裹著，可以優哉游哉地數星星。
陳女士沒聽懂她的話，輕輕笑開。
“說什么胡話呢。”
阮棲這一覺睡得格外好，坐在餐桌前啃包子時被陳女士叫了一聲。
“我剛剛澆花，在院子里看到季時了，他家的司機有事，要和你一起去學校，你吃快點。”
說完，她兀自嘀咕一聲。
“季家的司機怎么成天有事。”
太不像話了。
阮棲眨眨眼，把杯子里的牛奶一口喝完，撈了個奶黃包就要往外沖，陳女士見她拿了這個忘了那個，連忙把書包給她帶上。
“怎么把書包忘了。”
阮棲拿手腕勾著書包肩帶，穿上鞋就往外跑。
季時正站在門口等她，他周圍是姹紫嫣紅的花束，襯得少年眉眼清絕漂亮，臉色有些微的蒼白。
但看上去已經是不燒了。
看到阮棲跑過來，他隨手接過了她手上的書包。
“不著急。”
阮棲鉆進車里，等兩人都坐穩了把一直拿在手上的奶黃包遞給他。
“喏，甜的。”
季時很淺地彎了下唇：“謝謝。”
才見面幾分鐘，他好像已經笑了好多次了。
少年眉目精致清白，穿著整潔的校服，身形修長挺拔，帶著這個年紀獨有的意氣風發，是早上初升的太陽，多看一眼心都砰砰跳。
阮棲偷偷瞄他幾眼，又把視線收回來，覺得自己得矜持點。
季時垂眸吃著奶黃包，余光還能瞥見女孩偶爾看過來的視線，在心里微微失笑。
美色還是好用的。
兩人前后腳進了教室，季時手里還拿著阮棲的書包，一直送到她座位上，于是眼尖的方語一下子就感覺到不對了。
她拿手擋著嘴，悄悄地問。
“你們——”
阮棲眨眨眼，學著她的樣子把嘴擋住。
“我們——”
方語干脆給她拋了個紙團，問她是不是跟季時在一起了。
阮棲想了想，在紙上認真寫字。
“沒有，但我答應給他一個機會。”
方語默默把紙團揉得更小，摸出一包薯片來啃，覺得滿嘴都是狗糧味，舌頭都麻木了。
給個機會？
那在一起也就是早晚的事了。
大白菜終究還是被薅走了，防不住啊防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