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爵夫見張余這么問，不由得平和地一笑，說道：“怎么說呢……你是讓我說實話，還是……”
“當然是想讓您老說實話了……”張余恭謹地說道。
毛爵夫點頭一笑，說道：“滑石印一直都是陪葬的物件，出土之后再流傳的也不少，同樣可以買賣。特別是你這塊滑石印，明明白白是郭孝的，有著一定的價值，能夠賣一個不錯的價錢。可問題在于，你這物件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剛剛出土的……這樣一來，少不得會惹出一些麻煩……”
張余就知道毛爵夫看出問題了，果不其然，確實是行家里手。
只是……這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剛剛出土的，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張余謙虛地說道：“爺叔，能不能透露一下，您是怎么一眼就看出來的……”
“哈哈……”毛爵夫爽朗的一笑，說道：“剛出土不久的物件，上面都會帶著一股陰氣。行家里手只需要一碰，就能感覺到其中的寒意與死氣。而出土很久的東西，上面則是會有著一股溫潤。好像很多行家，在買了剛出土的東西后，都會不住地把玩、盤它，想要盡快讓它上面的陰氣消失，變得溫潤。”
說完這話，他將滑石印放到了桌上，推到張余的面前。
“這樣啊……”
張余之前還真沒注意到這一點，他下意識地拿起滑石印，感受起來。
一點沒錯，滑石印觸手之后，的確有著一股寒意。可毛爵夫所說的死氣，他卻沒有發現。
張余又誠摯地說道：“確實有一些寒意，但您所說的死氣……又是怎么講呢……如何能夠感受到……”
“這個就要從經驗上來進行積累了……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當然，你是風水上的行家，應該有著對于老物件的天賦……”毛爵夫說著，將之前張余還給他的扳指放到張余的桌前，又道：“你可以嘗試著將兩個物件進行對比……看看有什么不同之處……”
張余馬上點頭，又拿起了扳指，兩件東西放在雙手掌心，確實能夠感覺到扳指上面的溫潤。這一點，是滑石印上所沒有的。至于說，滑石印上的死氣，張余仍然沒有發現。
毛爵夫似乎看出了這一點，慈和地笑道：“這是需要多少年的積累才能做到，哪有一蹴而就的。你我也是投緣，這枚扳指就送給你了……”
“啊……”
張余吃了一驚，這可是價值百八十萬的古董，人家直接就送了，是不是有點貴重。
畢竟二人是第二次見面，還沒有什么交集。而且，毛爵夫目前還沒有求過他，反倒是他請人家幫了個忙。
毛爵夫當即一笑，說道：“你都叫我一聲爺叔了，這點見面禮還是要有的。日后爺叔搞不好也會有請你幫忙的地方，你就不要再跟我客氣、見外了。”
“好，那我就不跟爺叔客氣了。”張余爽快地說道。
其實眼下，張余也想到了賈大師跟他說過的話。
別人能夠對你禮敬有加，不是因為你帶人親，是因為你有本事。若是換成普通人，誰會搭理你。姚成剛也好，羅玉門也罷，包括眼下的爺叔，不都是這般。
哪怕自己現在和羅玉門相處的很好，老爺子對他很不錯，但不要忘記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羅玉門是看到了你的本事，才愿意跟你結交的。如果是以前的張余，羅玉門會搭理你嗎？
賈大師這個人雖然市儈，可說的沒毛病。
所以，張余覺得自己也不用再跟毛爵夫客氣了，以后八成是要找他幫忙的。現在不過是，先給你點小恩小惠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