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這話，佟春夏雙眸緊閉，仰面而睡，隨后沙發上便傳來了一陣細微而做作的鼾聲。
段宴秋松開被子一角，鳳眸微瞇，隨后又兀自鉆回了睡袋里。
下半夜爆竹聲如驟雨初歇，天邊似要漸漸發白，佟春夏蒙著被子，對著睡袋里的段宴秋輕聲道：“新年快樂。”
她聲音很小，以為段宴秋沒有聽到，可是下一秒便傳來段宴秋甕聲甕氣的聲音，“新年快樂。”
佟春夏只覺得一下子臉上發燙，拿被子蒙住了臉。
外面一片安靜了。
過了那么一分鐘，她慢騰騰的扯下被子，露出一雙眼睛來，卻剛好看見段宴秋的臉就近在眼前。
他悄無聲息的靠近她，像是貓兒一樣，半點聲音也無。
天邊漸漸有些發白，夜色不再濃重，他的眼睛干凈純碎得像是高原上的湖水。
他湊近她，離她只有一厘米的距離，溫熱的帶著橘子的香氣撲面而來。
他看著她，瞳孔里倒影出她的模樣，“佟春夏，我想親你。”
段宴秋覺得她半遮著臉的樣子很可愛，唇角輕彎，湊上前隔著夏被落下一吻。
他的唇，停在了與她的唇一被之隔的地方。
明明并沒有實質性的接觸，可這樣的親密，卻像是要了她的老命一樣，那瞬間她竟然覺得無法呼吸。
只一秒，段宴秋便抽離身子，隨后又躺在了被子里，“這回真的晚安了。”
佟春夏包在被子里哼哼了兩句，小聲道：“這也叫親？”
豈料外面傳來段宴秋的聲音，“佟春夏，別欲求不滿啊……”
佟春夏一下不說話了。
佟春夏是被陸清歡的電話吵醒的。
陸清歡直接奪命連環call給了段宴秋，段宴秋一看這個號碼便直接扔給了佟春夏。
電話那頭陸清歡的聲音中氣十足，完全感覺不出昨晚通宵麻將的疲累，一大早便如同尖叫雞一樣。
“佟春夏，你們昨晚煮飯了沒有？！！”
聲音之大，穿破耳膜。
地上睡袋里的段宴秋也聽見了，轉過頭來，半睡半醒，皺眉看著她。
佟春夏將段宴秋的電話拿得老遠才敢說話，“沒有沒有，昨晚吃的餃子。”
“你給我滾，我是說你們生米煮成熟飯沒有。”
“哦哦，餃子味道還不錯。”
“佟春夏，你這個裝bi犯——”
“那啥，沒事我就掛了啊。”
“今晚約了同學去大風寺放煙花，你去不去？”
佟春夏聲音有些沉，意識還沒完全清醒，“不去。耽誤我學習。”
“就你那學習成績，還有耽誤的空間嗎？你把電話給段宴秋。”
佟春夏便又將手機扔給了段宴秋。
佟春夏感覺陸清歡應該像俄羅斯套娃一樣又重復了剛才的對話，段宴秋顯然興致不高。
段宴秋好像一直對集體活動就不怎么有興趣。
豈料她蒙在被子里，最后聽見段宴秋說了一句“好。”
佟春夏拉下被子，頭發睡得猶如雞窩，半坐在沙發上，睜開朦朧的雙眼，對段宴秋的背影道：“什么好？你答應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