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斌不以為忤,繼續說道:“這兩人原本就是我們青碑的,來要回去,不算過分吧。”
“先不說她們在不在這里。”陳暮說道:“我想先問一句,青碑不是號稱去留隨意嗎?既然如此,你們為什么還要緊追著不放?”
陳暮說著話,心里卻也在盤算。
很顯然。
安若素的作用,青碑不是不知道,只不過因為以前這些輔助型能力者根本沒地方可去,所以青碑也沒有太在意,更不擔心他們會跑。
畢竟地位再怎么差,總比跑到外面喂老鼠強。
然而現在有了啟明,一定程度上打破了青碑的壟斷地位,而有了安若素這個例子,其他人說不定也會心思活泛起來。
也難怪童斌會親自出來解決這件事。
原以為這話會擠兌得童斌說不出話,也許下一刻就會惱羞成怒動手。
然而童斌的城府遠比陳暮想的深。
只聽他說道:“青碑當然是去留隨意,但問題是,學校要辦退學,企業要辦離職手續,青碑怎么說也是一個成形的組織,一點規矩都沒有,以后怎么管理?
“所以,我并不是要抓她們,更沒有資格懲罰她們,只是想讓這兩人回去,辦理好離開的程序,等這些結束之后,她們愿意來你們這邊,青碑絕不會阻攔。”
這話說得鏗鏘有力,有理有據。
陳暮竟一時間無法反駁。
但知道他說的肯定是屁話,安若素一旦回去,受罪處罰是難免的,說不定還會被殺雞儆猴,警示其他人。
陳暮此時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安若素既是一個沉重的包袱,也是一個極好的廣告。
雖然為了她倆有可能會跟青碑開戰。
但與此同時,也可以告訴青碑其他人,尤其是那些被欺壓的輔助型能力者——哪怕在學校里面,他們也有第二個選擇。
這對于啟明來說,當然是一件好事。
有唐靜在,再怎么看上去沒用的能力,也能找到合適的用途——畢竟就連朱浩現在都被她拿去用來在墻壁上打洞了。
陳暮和董君薇等人雖然一直把發展啟明的豪言壯語掛在嘴上,但其實真正也沒有什么短期能夠看見成效的方案。
然而現在。
機會就在眼前。
反之,若果真的把安若素還回去。
那好不容易邁出的第一步,說不定就胎死腹中,啟明剛剛露頭的一點聲望,就此熄滅,同時會更加鞏固青碑的威嚴,這顯然不是啟明愿意看到的。
童斌見陳暮猶豫良久,還以為對方被擠兌得無話可說了,然而他也終究低估了陳暮的臉皮。
“你說的很有道理,青碑這樣的組織,一些必要的手續也是合理的。”陳暮點頭表示同意。
“多謝你能理解。”童斌笑了笑。
“但還是有一個問題。”陳暮又道。
“什么?”
“我們這里真沒有什么安若素。”陳暮一臉真誠。
童斌嘆了口氣:“看來一定要付諸武力了?”
“我也不想。”陳暮一攤手。
“你是不是以為,這里固若金湯,靠著那些爆破物就可以安枕無憂了?”童斌微微一笑。
陳暮剛要說話。
突然聽到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仿佛是什么動物嚙咬木頭的動靜。
陳暮微微側身,利用眼角余光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