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外面傳來腳步聲，裴堇夜回神，笑著道了句。
“是。”
他是喜歡新月。
唐栗拿著皮筋匆匆返回偏廳，裴翊猛地起身，臉上的笑無限放大，“真是太好了，我也喜歡新月。”
聽到他的話，裴堇夜立刻收回笑意。
“不止新月，還有你，還有父親，唐栗，唐叔……喜歡好多好多，還喜歡……”說著說著停了一下，眼底帶著滿滿的溫柔，“婉兮。”
提到那個人，名字里都透著幾許柔情。
裴堇夜松了口氣，起身從唐栗手中接過皮筋，給只顧著吃餅干的人綁住頭發。
“以后吃東西記得綁頭發。”
新月吃的腮幫子都鼓了起來，重重的點了兩下頭。
給她綁完頭發，伸手戳了戳鼓鼓的臉頰，戳了兩下，發現紅了趕緊停手。
“唐栗，準備一下，待會兒出門。”說好十點后出發，絕不拖延。
他又帶著人回房，加了件厚厚的外套，帶上唐栗之前從城里買回來的針織帽，系好圍巾，將新月裹成胖貓。
想到裴翊方才問的那句話，拉住興沖沖準備出門的人，“新月喜歡我嗎？”
她扭頭彎著眉眼，笑的很開心，“當然。”
不假思索的回答讓他有點繃不住臉上的喜色，努力憋著上揚的嘴角。
“還喜歡魚，栗子，大個子，戴眼鏡的。”
新月繼續數著人，一點沒發現他陡然變差的臉色。
仔細想了想她口中的那些人，栗子，大個子，不難猜。
魚，應該是唐瑜，那戴眼鏡的又是誰？
女傭里有戴眼罩的，剩下的仆人里好像沒誰戴眼鏡，她指的，莫非是唐叔？
那種糟老頭子，她居然也喜歡。
“阿嚏！”
二樓管家室內，唐詮青冷不丁打了個噴嚏，吸了兩下鼻子。
裴堇夜表面淡然如水，拉著她的手湊近，“那最喜歡的，是誰？”
新月歪著頭想了很久，她想的時間越長，裴堇夜的臉色越差。
這種事也要想？
“最喜歡的當然是娘親了，其次，應該是爹爹，不過我沒見過，再然后……”
新月憋了半天。
他扶著額角有些心累，別說第一，就連第二都沒排上，“算了，別說了。”
以她的智商，恐怕也不知道這些。
“出門吧。”
新月正在心里排序，想著將他排在哪個位置，得知可以出門，剛排好的順序打亂了。
出了房門，剛準備下樓，孤云站在二樓樓梯口，似專門等著他。
“方才屬下有一點忘記說了，藥丸時效只有十二個小時，在那之前，主子可得將她帶回來。”
否則，又會變回去。
距離她吃下藥丸到現在，算算時間，最遲下午六點左右就得回來。
新月看到他，還是一如既往的躲到裴堇夜身后，將自己藏起來。
即便現在暫時變成了人，心里仍有些害怕這個二管家。
“多謝，這遲來的提醒。”
明明同樣是會館的管家，裴堇夜對他和對唐詮青的態度，一眼就能看出差別。
目送主子下樓，孤云緩緩勾起唇角，看來，主子對他的意見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可要我派人跟著。”汀蘭適時出現，抬頭，滿臉漠然。
孤云饒有興致的趴在欄桿處看著樓下的人，主子對那只妖看的越重，那只妖的利用價值才會越高。
眸底紅光一閃，收回視線朝管理室走去，“暗處跟著即可，千萬別被他發現了。”
他們的主子，可不比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