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堇夜心里清楚，就算告了狀，爺爺也不會重罰她們。
不過，跑來鬧事惹他清凈，讓她們吃些苦頭也是好的。
記不住教訓，那就一直受教訓，直到記住了為止。
平日閑著無事，帶著新月常呆在四樓畫室。
爺爺交給他的公司也一直由孤云管理。
說實話，他對財產，公司，沒多大興趣，也就那些目光短淺的，總將目標放在他身上。
他現在，只想查出母親的死因。
外公嘴上說著疼寵母親，母親死后，卻連一張照片都沒有留下，就連對母親的死也避而不談。
若說他只是裝的，老宅內遍地開著白色薔薇，那是母親最喜歡的花。
遙想當初，母親死的時候，他不過四歲，只記得事故原因是母親住的閣樓失了火，人沒能救出來，就這么去了。
可他總覺得事情并非那般簡單。
看著眼前的畫板，明明其他事都記得很清楚，只有母親的臉，始終想不起來。
新月吃飽，總愛趴在地毯上打瞌睡，偶爾抬頭，見畫板上一片空白，半天了，也不知他在干什么？
下午兩點，門外驟然響起一道敲門聲。
打開門看到唐瑜，裴堇夜眉眼微落，“有事？”
唐瑜緊緊盯著屋內趴在地毯上的新月，聽到爺的聲音，連連擺手。
“我待會兒要去學校了。”
“嗯。”
“下次回來，大概是過年的時候。”
裴堇夜：……
她抵著兩根食指糾結半天，看到爺不耐煩的皺起眉頭，立刻沖著屋內大喊，“新月，我走咯！”
趴在地上的新月于睡夢中聽見有人在叫自己，揉著眼角爬起來，踮著腳從裴堇夜身后探出頭，眨了眨惺忪睡眼。
她為什么要走？
唐瑜看到懵懵懂懂探出頭的新月，瞬間咧開嘴角，兩邊的酒窩深深凹陷下去。
“我去上學，差不多還有個把月我就回來，到時候再陪你玩。”
上學？
新月怕遇到除妖師，一般不會去人群密集的地方。
平時要么找座山，要么躲在郊區的樹上。
上學在哪兒，她不知道。
還沒等她問出口，唐栗催促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再不出發，到學校天都快黑了。
唐瑜趕緊伸手擺了擺，跟新月說了聲再見，走的時候想起擋在門口的爺，順便也跟他說了一聲。
坐上車后，撐著下巴想起方才那一幕，怎么想都不太對勁。
新月是妖，就算沒有危害，爺未免靠的也太近了，晚上還同住一個房間。
“哥，你說爺不會是喜歡新月吧。”
唐栗差點將油門當成剎車踩下去，哭笑著回頭，他妹妹的想象力還真豐富。
那只妖雖然長得可愛，到底種族不同，難道爺長時間得不到舒緩，變態了嗎？
二樓西側管理室，汀蘭端著冷萃紅茶遞上前，“您就任由主子養著那只妖？”
孤云撐著額角睜開眼，眸中紅光微閃，片刻后恢復正常。
“我觀察過了，那只妖沒什么本事，主子喜歡，養著也不礙事。”
純種妖，他或許還會考慮一下，半妖而已，構不成威脅。
“我不在家的時候，給我看著整個會館，那邊已經按捺不住了。”
汀蘭抱著托盤點了點頭。
“上午那個女人怎么樣？”
孤云有一陣子沒休息了，前段時間，主子又莫名其妙給他寄了些藥粉，讓他找到解藥。
他實在放心不下，這才趕回來看看。
“我做事，您還不放心嗎？那段記憶已經全部清除。”
人類和血族曾定下協議，三百年內不得在人界地盤鬧事，他們血族也一直緊守著這個協議。
如今，眼看著三百年期限也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