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椅子旁的新月聽到他的命令，速度極快的朝林染撲過去，揚起兩顆小尖牙，嚇得林染當場癱坐在地。
“我說我說，我什么都說，別吃我，別吃我！”
“新月。”
裴堇夜點了點扶手，已至林染眼前的貓立刻停下。
“回來。”
她收起尖牙，轉身跑回去。
靠在開關處的孤云看著眼前一幕，眸底紅光微閃。
既然主子能馴養這個寵物，他倒不介意留這小東西一命。
裴堇夜摸著新月的耳朵，看向林染時唇角微彎，“不急，咱們一件一件慢慢算，就從……花房開始。”
那一日，他得知花房被毀，又看到花瓣上的咬痕，下意識以為是新月不聽話的擅自跑進花房。
后來冷靜下來仔細想了想，那件事本身疑點重重。
中午，花匠通常會鎖上花房的門再去休息，等他得知消息進去的時候，門鎖未有被破壞的跡象。
“新月，那天你是從哪兒進的花房？”
睫毛撲棱兩下，新月想了很久，“門沒關，我就進去了。”
吃完午飯，裴堇夜放她在院子里跟小七玩兒，忽然聞到一股很香的味道，她順著香味就進去了。
也就是說，花房的門，事先被人打開。
“你在薔薇上灑了藥，引誘新月去咬，又將其他的花撕碎了，對不對？”
他閑著無聊，讓花匠將所有的薔薇拼湊起來，已經證實，有大半屬人為破壞。
林染縮成一團，白著一張臉，額角冒出密集的汗。
看到他身旁的妖，見她炸毛似的看著自己，連連點頭。
“對，是我做的，可我只是想讓主子將她趕走，她是妖，是妖！”
如果只是個普通的小丫頭也就罷了，可她偏偏是個妖。
林染聲嘶力竭的吼著，伸手指向新月，眼底的憎惡一眼分明。
她的怒吼和淚痕，讓新月瞬間想起從前母親還在的時候。
“她是妖，會吃了我們，燒死她，燒死她們！”
火光映照下，她被母親死死抱在懷里，茅草屋頂被人類扔了火把，燒的通紅。
“娘，我不吃人的。”她縮在母親懷里害怕的發抖。
屋內濃煙滾滾，那些人類，是真的想燒了自己。
所有人，都厭惡她。
呵呵——
漫不經心的笑聲將她從回憶中拉出，放在頭上的那只手，不停地捏著她的耳朵。
感受到手下毛茸茸的觸感，裴堇夜讓她坐在身旁，嘴角依舊帶著淺笑。
“還真會給自己找借口，孤云，將方才的事給我先記上。”
企圖混淆視聽，也得看他配不配合才行。
“第二件事，你是要我說？還是你自己坦白。”
林染收回手指，汗珠從額角滾落，滴在手背上。
一個飯盒扔到了她面前。
看到飯盒，林染瞪大雙眼，眼底的慌張顯而易見。
見她遲遲不說，裴堇夜沒了耐心，扭頭問著身旁的貓，“餓了吧？”
林染聽到這句話，想起方才的事趕緊坦白，“那天晚上的飯盒也是我送的，我在里面下了，能讓妖興奮的藥。”
剛準備帶新月去吃飯，見她老老實實的將事情說出來，倒是省了他不少時間。
還以為能撐多久，沒想到這么不禁嚇，看來養個妖在身邊，也不是沒有好處。
“孤云，給我接著審，讓她將所有的事都吐出來，包括……她背后的主子。”
裴堇夜冷眼一瞥，帶著新月徑直離開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