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堇夜從沒哄過女孩子，他也從不需要哄，更不知道女孩子哭了該怎么哄。
當即板起臉，讓她不準再哭。
瞧見他嚴肅的臉，新月哭的更兇了。
小奶音喵喵叫，淚珠更是不停地往外蹦，急的裴堇夜蹲在淋浴間抓耳撓腮。
“別哭了，好不好？”
“我，我以后不兇你了。”
“明天想吃什么，我讓廚房做。魚？吃魚，好不好？”
他已經夠低聲下氣的，在外都是他當人祖宗，如今，算是給自己招了個祖宗。
新月耷拉著耳朵，聽到明天吃魚沒有再哭，只是眼眶紅紅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萬般無奈下，他只能親自動手給她洗。
半小時后，新月穿著他的浴袍離開浴室，后面跟著面紅耳赤的裴堇夜。
明明是他占了便宜，如今看著，倒像是新月占了他的便宜。
洗完澡，吩咐女傭送來熱牛奶。
瞧她抱著牛奶杯，伸出小粉舌舔一口唇角，喉間忍不住滾了兩下。
在新月聽到聲音停下之前，浴室的門砰的一聲關上。
靠在門后的裴堇夜捂著臉，指縫間溢出滿滿紅暈，隨即沖了個冷水澡。
新月喝完牛奶，伸出舌頭舔走唇上的奶沫，端起杯子直勾勾盯著。
裴堇夜洗完澡出來，看到她雙手握著牛奶杯，大步上前趕緊拿走，“這不是吃的，不能咬。”
將杯子放到桌上，轉身看著歪頭盯著他的少女，心下犯了難。
要是一只貓還能勉強一起睡，現在這副樣子，可不能再同床。
“去床上睡。”
他指著自己的床，讓她去睡。
新月看著床，又回頭看看他，最后乖乖的爬上去。
見她還算老實的蓋上被子，裴堇夜松了口氣。
關了燈，特地打開床頭燈，拿著毯子躺在沙發上，剛躺下，瞥見小小的手從被子里伸出來，伸向床頭燈的開關，猛地坐起身。
“別關燈！”
突如其然的一道聲音，嚇得新月立刻縮回手，抱著被角怯生生看著從沙發上起身的人。
他放下伸出去的手，自言自語，“別關燈，關了就看不見了。”
裴堇夜重新躺回沙發，聽著屋外風卷著雪，呼嘯過境。
閉上眼緊緊攥著手心，眼前陡然亮堂許多。
睜開眼，床頭的燈不知何時拖到了茶幾上，新月趴坐在亮眼的燈光旁。
“怎么不去床上睡？”
新月睜眼眨了兩下，昏黃燈下，藍色的眼睛隱隱有些變色。
“你是不是怕黑？我在這兒守著。”
聽到這句奶音，裴堇夜心中微動，笑著伸手將她從地上拉起，“我不需要守夜，去睡吧。”
剛說完，貓耳耷了下去。
新月垂著頭回到柔軟的大床，爬上去縮進被子里，剛閉上眼，身后陡然凹陷下去。
“嗯？”
瞧她干凈的眼神看過來，裴堇夜立刻伸手覆上。
“沙發太小，腿伸不開。”
也許她可能聽不懂什么意思，可是他有必要解釋一下。
“燈，不拿過來嗎？”
新月會說人話，只是很少開口。
從前除了母親，也幾乎無人跟自己說話，更別說像現在這樣。
“不用，屋子里有光就好，時候不早，快睡覺。”
他貼在毛茸茸的耳朵說話，呼出的氣吹進耳中，耳朵忍不住動了兩下。
昏黃的燈光從遠處照著，依稀能看清白色的貓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