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芝鶴臉上滿是笑容。
方浪來到他們的身邊,臉上亦是掛上了一抹笑容。
“快走。”
方浪一邊微笑,一邊低聲道。
黃芝鶴一怔。
猶如枯藤老樹皮的面容頓時一抖,眼眸轉向了趙無極。
趙無極立刻懂了,召出了馬車,倪雯攙扶著黃芝鶴入了馬車,方浪亦是不緊不慢的鉆入馬車之內。
“駕!”
趙無極毫不猶豫,猛地一甩韁繩。
馬車沒有直接騰空離去,而是車轱轆轉動,于大道宗的青磚古道中緩緩前行。
千階云梯之巔。
趙楨士背負著手,俯瞰著那輛馬車徐徐行駛出大道宗的山門,哪怕是下階梯,亦是如在平地上行駛一般。
驀地。
趙楨士開口:“今日天色已晚,諸位不如留宿我大道宗,亦是讓我大道宗盡一盡地主之誼。”
馬車中,黃芝鶴蒼老的笑聲頓時響徹而起。
“不必了。”
趙楨士眉頭微蹙,他總覺得不安,不應該讓方浪就這么輕輕松松的拔劍就走。
而且,方浪等人這急匆匆的模樣,似乎有問題。
趙楨士第三次回首,看向了大道陵之內,他邁步入大道陵,隨后,踏步于石階,很快,便來到了第一座碑廬之前。
看著初代道首所留的陵碑,趙楨士伸出手,輕撫其上。
咔擦!
而在趙楨士輕撫其上的剎那,那光滑無比的陵碑之內,仿佛有一雙眼眸驟然睜開,一股劍意沛然被恐怖的實現所擊散,趙楨士下意識的靈念一顫。
隨后,伴隨著清風吹拂聲,竹海翻騰聲,碑廬內響起了什么碎裂的聲音。
卻見那陵碑,裂開了。
那裂紋自上而下,最終于趙楨士的掌心處停歇。
趙楨士猶如觸摸燙手山芋一般的縮回手。
不是我干的!
趙楨士眼眸中閃爍過不可置信。
隨后,他狂奔出了碑廬,舉目眺望,眺望茫茫夜色中的大道陵。
咔,咔,咔……
視野所過。
一塊又一塊籠罩在碑廬之內的陵碑,紛紛浮現裂紋。
宛若,一眼碎盡滿陵碑!
趙楨士一陣茫然,是因為他輕撫了初代道首的陵碑的緣故?
不!
趙楨士渾身每一寸肌膚都在顫抖。
他一步踏出,宛若縮地成寸,瞬間出了大道陵,他眼眸之中滿是瘋狂和赤紅之色。
他盯著山腳下,那輛慢慢悠悠,行駛到了大道宗山門處的馬車。
“請留步!”
聲音炸裂,回蕩在通天山之間。
而那輛原本慢慢悠悠的馬車,在聽的趙楨士的話語之后,瞬間,速度陡然飆升,朝著山門之外飛速馳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