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副掌教趙楨士所說的,這些弟子入大道陵的目的,顯然都是為了阻攔方浪拔劍。
那把軒轅太華插在大道宗圣地大道陵中,讓整個大道宗如鯁在喉的一把劍,如今,大道宗的弟子卻是要去阻礙前來拔劍人,讓他不得拔出這把劍。
曾經的屈辱,如今卻是需要動用巨大的人力去守護,守護一份屈辱,說來也是有些諷刺。
山腳下。
趙楨士沒有動,諸多長老亦是沒有動。
而倪雯攙扶著的黃芝鶴亦是沒有動。
盡管黃芝鶴和趙楨士的靈念已然擴散而出,在空氣中時不時的碰撞,散發著硝煙的氣味。
……
……
方浪在大道陵的入口處盤膝而坐。
他沒有急著登陵,而是取出了系統所提供的修行資金,他開始煉化靈晶,趁著靈念消耗巨大,這時候吸收靈晶,補充狀態卻是極好。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云流在變換,云氣噴涌間,時不時的帶來些許的涼意。
而方浪的周圍,一位位身穿藍袍的大道宗弟子紛紛佇立著,三兩成對的遠遠眺望著他。
安梵亦是登臨入陵,神色復雜的看著方浪。
他們沒有去大道陵中觀大道宗歷代強者所留的陵碑,而是盯著方浪,盯著這位蓋壓了大道宗弟子們的道宗外人!
他們要阻攔方浪拔劍。
方浪起身,掃視了一眼四周,能入大道陵,最弱都是四品境,除了登云梯而入的前十以外,其他入陵的都是上四品境的大道宗弟子。
故而,方浪三品境的修為,與這些弟子們格格不入。
若是這群弟子群起而上,方浪怕是會被毫無還手之力的圍毆致死。
不過,方浪很淡定。
他的眼中仿佛沒有了這些大道宗的弟子們,他的眼中沒有了藍袍,他舉目眺望,看向遠處清幽的山林,有一條清幽的青石古道。
和千階云梯的千米階梯不一樣,這兒的古道布滿了斑駁痕跡,未曾鐫刻有術陣,布滿了青苔,而且長亦不過兩米有余,古道兩側,生長著一株又一株翠竹,竹葉彎腰下垂,于風吹拂間,發出沙沙輕響。
在四周大道宗弟子的凝重注視下,方浪將蓮生劍歸鞘,一撩白衣衣擺,于青石梯道,踏階而上。
身后,窸窣嘩啦聲,數十位大道宗的弟子,亦是紛紛跟在方浪的身后。
他們不曾去觀碑,也不曾去探索,追求傳承,反而都盯緊了方浪。
古道通幽,方浪踏階而上,卻感覺自己獨自前行。
很快,方浪于石徑側畔,見得竹林,竹林中結有一座廬,那廬中,有一座陵碑。
廬檐如枝蔓般四散,擋住了這座碑,縱使山間落雨,飄雪,亦是無法侵染這座陵碑分毫。
山間下著細雨,綿綿如絲,落在方浪的肩頭,浸染些許。
讓石徑青石帶上了些許的濕潤,以及少許的滑潤。
入了這大道陵,方浪的心反而寧靜了下來,他行至廬中碑前。
這是大道陵的第一塊碑,亦是大道宗開宗道首的陵碑,碑面光滑無比,不知道被多少人撫摸過,但是盡管如此,碑面上的刻痕,卻依舊蒼勁而有力。
方浪佇立于碑前,四周一片靜謐,林間細雨微落,吹拂著竹林如海浪翻騰,更有翠鳥輕鳴之聲輕響。
他視線落在碑上,陵碑之上沒有緬懷的文字,以沒有什么留下的詩詞。
只有雜亂無章的刻痕,那是陵碑主人所留給后人的饋贈之禮,看似雜亂無章的刻痕,實際上蘊含著碑主人對術道的理解。
若是能夠解開碑題,便能撕開朦霧,看到碑中所留的精華,甚至能得到呼應,捕獲到陵碑中的傳承,以及饋贈!
方浪伸出手,按在了陵碑上。
他的身后,一位位大道宗的弟子皆是好奇的探出腦袋。
他們沒有想到,方浪居然沒有急著去拔劍,反而是開始在他們大道宗的圣地之中,開始嘗試解碑題。
“他能解開碑題嗎?”
“這是我大道宗開宗道首所留,蘊含無盡奇妙,這么多年來,能堪破碑題,獲得饋贈的極為少數,整個大道宗,見不得幾位。”
“基本上能解碑者,未來之成就,都絕對不低于禁咒境的大術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