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濃郁的像是散不盡的濃墨。
馬車車輪碾碎滿地的秋雨痕跡,暈散開漣漪。
呂太玄從車廂內走下,扒開腰間葫蘆,灌了一口酒,朝著籠罩在夜色中的皇宮走去。
皇城入口。
一道人影徐徐行走而出,精致的官袍,哪怕在黑暗中,都難掩其光輝。
李浦一撐著傘,徐徐邁步,雨珠拍落在傘面,漸散成濃霧。
呂太玄一邊飲酒,一邊搖搖晃晃的行走而來,與李浦一,并肩。
兩人相繼止步。
雨水落下的聲音,似乎都消失了。
只剩二人的對話聲。
“右相啊,你既然選擇站位三皇子,那就該好好輔佐,殿試在即,在圣皇腳下,三皇子出手殺文武榜魁首這等事,還是太過放肆了些,圣皇雖老……可依然猶在。”
呂太玄道。
“呂相,您著相了。”李浦一淡淡道:“這是個修行人的世界,萬般皆下品,唯有修行高。”
“三皇子固然有錯,但只因他性格剛直,況且,不到八品,入不得圣皇之眼。”
“李家的鐵律只要一天不倒,這大唐天下的九品以下就皆會安安分分,因為唯有鐵律才是他們超脫的希望……”
“而圣皇……掌握著全天下修行人的希望。”
“少了一個文武金榜魁首,還有千千萬萬個金榜魁首。”
雨珠落在積水中的叮咚聲響徹不絕。
呂太玄沉默的喝了口酒,李浦一的話,如云后一記驚雷,撕裂了大唐天下修行界上空的濃云。
笑了笑,呂太玄搖了搖頭:“說的也是,要讓圣皇為其出頭,僅僅只是個文武金榜魁首的確不夠……”
李浦一笑了笑:“呂相說的對,金榜魁首的確不夠,若是能成個狀元,才有與圣皇說話的資格。”
“這個天下,是李家的天下,三皇子……畢竟是圣皇的血脈。”
“盡管有萬般過錯,但寬容度總是高的,鐵律對其亦是仁慈的。”
“那小家伙若有委屈,也得先成個狀元再說。”
“不過,他成不了狀元。”
李浦一撐著傘,撣了撣身上的官袍,舉步繼續前行,與呂太玄錯身而過。
“這個狀元,吾兒拿定了。”
“此屆,乃吾兒的時代。”
李浦一話語很平靜,卻又充斥著自信。
李浦一走遠。
雨灑落滿地秋意,氣溫越來越低。
呂太玄喝了口酒,酒液入口,如燒刀滑喉,他捋須笑了笑。
“嘿,李元真……”
“感覺不太行。”
……
……
窗外,風雨漸止
屋內,蠟燭燒殘,蠟油溢出滿桌。
裴寥走了。
方浪則是坐在了椅子上,陷入了沉思,許久,吐出一口濁氣。
按照裴寥的說法,這個世界是修行人的世界,唐皇不僅僅是凡人的皇,更是修行人的皇,那張鐵律掌控著所有修行人超脫的希望。
所以,圣皇不是不管,而是這件事,亦或者方浪的地位,還達不到讓圣皇管的程度。
唯有拿了個科考狀元,才能有與圣皇說話的資格。
站起身,方浪盤膝回床上。
修行人的世界,終究是看實力的,實力才是讓人看重你的資本。
而實力才是你的根本!
方浪明白了,一切歸根結底,還是他太弱,是他還不夠耀眼。
方浪閉上眼,腦海中回蕩著裴寥的話。
“那張鐵律,掌控著所有修行人的希望,若有一天,你能像太華宗主那般,以劍撕開鐵律所籠罩的這片大唐的天,不依靠鐵律的力量躍入超脫,那你就能獲得與圣皇真正對話的資格。”
方浪睜開眼,切換了羈絆狀態。
周身,倪雯,姜靈瓏,柳不白,魏勝的四道虛影浮現。
看來,該努力了。
“系統,使用沖段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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